“你得快点。”登记的人见他声音还挺好听,多提醒了一句,“抢着搬货的可很多。”

 时雾揉了揉手腕,小跑着过去。

 结果却在拐角集装箱处被人一伸脚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哟,新人啊。”身后人赶着一头拖东西的骡子过来,他虽然没有,但他上面有人,可以不用和这群没有异能的废物抢卸货的活儿。

 但他有时候也想多吃点肉,所以赶了头骡来。

 时雾一时半会都没爬起来,好像摔得太狠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看到那头骡子,显然露出一点欣喜的表情,“请问,可以借我吗?”

 “什么?”

 “您的骡子,可以……借我吗,一天也可以,一,一趟也行。”

 真的只靠他搬的话,今天他就算是搬到天黑,可能也没办法给白斯年带回去一碗米饭。

 “你自己不就是头骡子吗,你还想借骡?”那人哈哈笑了起来,“哦不对,你还不如骡呢,我的骡一天能帮我挣到两颗鸡蛋,你呢。你一个饭团都挣不到吧。”

 时雾见他并不会帮忙,也不多费口舌。

 “走那么急干什么啊。”

 那人显然是故意来为难的,旁边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围上来,将他堵在集装箱角落里。

 他甩动手里的鞭子,时雾伸出双手挡住,一道鞭声后手套破损,两道血痕齐齐出现在掌心位置。

 完了。

 手掌受伤了,这可怎么搬东西。

 见那人还想再一鞭子挥过来,监督搬货的那位高级异能人吹了吹哨子,“那边,干什么,以为我看不到吗!”

 欺负他的人一哄而散。

 时雾慢慢脱下手套,吹了吹两个受伤的手掌。

 朝着递货的继续伸出手。

 “你手都这样了,怎么拿东西。”那位高级异能者看向时雾嫩生生的掌心,皱了皱眉。连饭都吃不起的普通人在基地里地位是最低的,他们更不可能买得起药,“今天回去吧,再搬你的伤会更重。”

 时雾默默地将掌心一点渗出的血痕擦在身上,“没事,我……我得带点吃的回去。”

 “我记得你。”

 “你不是有个A级异能的朋友吗,他想弄点吃的轻而易举,怎么让你来搬东西。”

 时雾似乎更窘迫了。

 是啊,白斯年想要吃饱饭多容易啊,他就这么难。

 过度的自尊心受挫让他手指微微收拢,像只笨重的企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是,不管怎么样。

 当初是他非得追求白斯年的,他说好养他一辈子,怎么能反过来被他保护。

 “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恋人。我给他赚点吃的天经地义,和方式……没有关系。”

 那异能者眯了眯眼。

 挠了挠鼻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送他,“你这人还挺有意思,我叫周谨,一会儿我让人送两碗饭去你房间,就当是你今天赚的,你别告诉他就行。”

 “……谢,谢谢。”

 “别谢我,我也只帮你这一回。之后别来找我。”周谨语气冷淡。

 这话的意思,是他认为时雾一定每天都赚不到一顿饭了。

 但好歹今天的饭解决了。

 时雾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破损地手套叹了口气,这可只有一双,希望回去后白斯年能想办法给他补一补。

 拖着酸痛的胳膊回到宿舍楼里,房间里竟然穿出了炖肉的味道,那香味简直飘了好几里,已经很久没吃过肉的时雾肚子里馋虫被勾得蠢蠢欲动。

 他惊愕地推开门:“小年,你哪里来的肉。”

 “哦,他们主任务队日常巡逻,我去跟着稍微转了转。”

 白斯年拿着铁勺搅动肉粥,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暖。他调小了火,解开围裙,“对了,热水也有了,你看看我给你弄了个什么回来。”

 白斯年捂着他的眼睛,将他带到浴室前,神秘兮兮地推开门。

 时雾睁开眼惊呼,“浴桶!”

 这东西搬运困难,可是很少见的。白斯年从哪里搞来的,他可以泡热水澡了!

 “就知道你喜欢。”白斯年扒开几乎遮住他全部脸颊的围巾,捏了捏他的脸,手感一如既往软乎乎的,就像一小朵草莓棉花糖,“对了,你今天搬运得怎么样,刚刚有人送了两碗饭来,是你的劳动成果吧。”

 “你看,你的米饭,和我的肉,正好煮成一锅肉粥。以后呀,我们就好好搭配,把日子慢慢过下去。”

 白斯年给他盛了一大碗,又给他拿来新领的勺子。

 时雾被热气熏得眼角泛红,点点头,“嗯……”他伸出手去接筷子。

 白斯年猛地扣住他的手腕,笑容一下就不见了,“你手怎么了?”

 时雾想好了说辞,“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绳子勒了下,没事,我已经掌握技巧了,以后不会了。”

 白斯年的眼神深邃,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那道伤口,又瞥了时雾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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