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举报县令刘破奴打压下属,公然索贿,甚至是以性命相威胁……”蓝仁忽然大声的吆喝着,浑然不顾现在已经走出了县衙和自己的身份。

 他是县丞不假,但他现在也是犯人啊。

 都特娘的被羽林军押着游街了,他还有个屁的身份。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情,把事情闹大,让他们想压都压不下去。

 朝堂上的大人物又能如何?

 一个小小的蓝田县都还藏着各种妖魔鬼怪呢,更不要提朝堂上面了,那里的情况更加复杂,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掌控的,除非他是皇帝……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抓你?”负责押送蓝仁的羽林军呵呵一笑,冷声道。

 “为什么?”蓝仁本来是心中有数的,但是被对方这么一问,忽然又升起了疑虑。

 “你们送的那么多,换谁也不敢收,更何况刘县令还是陛下指定的副使呢?今日我等便是照单抓人,凡是昨日去找刘县令送礼的人,都要再加一条行贿罪!”羽林军大声的回应着。

 这下不只是蓝仁,就连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都听明白了。

 刘破奴是皇帝亲自指定的副使,朝廷难道是没有人了吗?

 为什么非要让刘破奴来当这个副使?

 这是谁不谁都能干的事情吗?

 显然不是的,但是刘破奴又凭什么以县令的身份成为副使呢?

 但凡只要动动脑子的人,都能想到这是为啥,很显然这事儿本身就是刘破奴故意搞起来的。

 而且他还拿到了铁证,皇帝为了尽快查明真相,所以才让刘破奴这个知情人也参与进来。

 那么昨日他们行贿,今日照单抓人,一切不都能解释的通了吗?

 “他……他耍诈……”蓝仁面若死灰,整个人瞬间如同苍老了十岁一般,只剩下最后的不甘在艰难的挣扎着。

 现在他想起了昨天的时候自己的那些推测,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自信,多么的有把握。

 想想昨日有多风光,今日便有多打脸。

 还特娘的把刘破奴给拉下水呢,现在好了,本来就是个寻常的死罪,现在恐怕腰斩都算是轻判了。

 “好,抓的好……”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呼喊声。

 先前是事态不明,所以他们不敢,现在知道这事儿是新来的县令干的,大家的胆子自然也就肥了起来。

 “狗官,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老天终于开眼了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似乎觉得只是骂几句有些不太过瘾,不够泄愤。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朝着蓝仁扔出了一只鞋子。

 紧接着场面便开始不受控制了起来,愤怒是应该的,但鞋子绝对不能乱扔,万一被哪个不要脸的捡走了,自己穿啥?

 于是开始到处找东西朝着蓝仁扔去……

 “哎哎哎,别乱扔,谁特娘扔的东西?扔东西也就算了,你扔个石头算怎么回事儿?扔石头就不能扔准点,看把我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