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一脸的嫌弃,“整天婆婆妈妈管天管地,我穿不穿袜子都有话说,还总黑着脸谁受得了。”

 大锤捧着整只烧鸡一边啃一边点头。

 小白脸是很啰嗦。

 看他的时候还很想弄死他。

 哼,他都知道。

 易砚亘的脸黑上加黑,“我都是为了谁!”

 跑堂的小二全程垂着头不敢多看,最后一锅汤送上来,轻手轻脚地从雅间出来并关上门。

 心中不由暗暗嘀咕,听他们说话也不像亲兄弟俩啊,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年长的那个明明气得要死,给年少的那个盛汤夹菜却一点也不含糊,难道是家里的小辈?

 小辈嘛肯定要宠着点。

 见她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连平时的量都没达到,易砚亘便捡她愿意吃的几样,又给她装了小半碗。

 “再吃一点。”不是愿意为了下属将就吗,总得吃饱。

 “我说你婆婆妈妈你还不乐意。”一个大老爷们儿,整天数着她吃几口饭几口菜!

 一定是狗皇帝压榨他压榨得还不够狠!

 大概是受伤的缘故,她比从前瘦了许多。

 胳膊肘压在他胸口的时候他都觉得硌得疼。

 她吃东西还格外挑剔,一道菜不愿意尝第二口。

 毛病多得他三天三夜都数不完,他能不盯着她数着他吃了几口吗!

 遇到她之前,他也没想到他也会有操不完心的一天!

 他心疼她受了苦遭了罪,她反倒拿这个来怼他!

 易砚亘气得心梗,没良心的东西!饿死她算了!

 下一秒又好声好气,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再吃两口,没多少东西。”

 谢姜真觉得烦,她这么大人了,吃饭需要人催?

 谢姜懒得理,转头看向大锤,大锤可爱多了,“要不要吃点这个鱼,还算新鲜,就是刺多,吃的时候小心点。”

 易砚亘想将碗扣在她脸上,他苦口婆心都是为了谁,她反倒去关心一个大傻子!

 “鱼不好吃,没味儿。”大锤吃完一只鸡,又啃了一只鸭子,满嘴流油。

 “傻大锤,你不乖乖跟着舜华,跟着我做什么?”

 “舜华说京城坏人多,我帮你打坏人。”大锤一边吃牛肉,一边挥舞了两下斗大的拳头。

 “你拳头这么重,一拳一个打死了,那有什么好玩的?”

 “不打死啊?那坏人欺负你怎么办?”

 “我喜欢看他们哭,喜欢看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比一拳打死有意思多了。”

 大锤两眼都是蚊香圈,“哦……”不懂。

 “一会儿吃完饭,你还是找舜华去,不用再跟着我了。”

 “那我不打死他们了,我就看看,保证不动手。”大锤就想跟着谢姜,听到她让自己走就很不情愿,嘴里的牛肉都不香了。

 谢姜眉眼含笑,“不动手也不行啊,你长得这么有安全感,你跟着我,坏人都不敢来找我玩了。”

 侍立在易砚亘身后的元柳听到这话,偷偷在心里头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长得有安全感?

 盯着大锤多看了两眼。

 嗯,是挺辟邪的。

 易砚亘默不作声坐在那儿,他就想看看,她到底能无视他到什么时候。

 谢姜回头瞧见他似乎吃完饭了,“你不是日理万机,下午不用去给皇帝打工吗?”

 终于舍得想起来,还有他这么个人的存在了,结果就是为了,“赶我走?”

 易砚亘抑郁了。╭(╯^╰)╮

 谢姜很受伤,就差没捂着小心脏了,“我关心你呀。”

 明知道她这句话半点不走心,他还是很不争气的气不起来了。

 “路宝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显然是想灭你和周氏的口。”

 魏国公府不但没有站在她这边,还干脆与她划清了界限,她带着周氏去告官必然行不通。

 她也根本没有借助他的力的意思。

 她在京城还有什么能依仗?

 她让夏泽世和徐衡奕在背后做的一些小动作,他倒是都看在眼里,但单单抄写路宝邡的罪证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世家大族里头的肮脏事情太多,比路宝邡更恶劣的也大有人在,你如果是想揭露南雄侯府的黑暗的话,恐怕不会有任何你想看的的效果,因为他们本身就已经足够黑。”

 易砚亘隐隐约约好似能猜到她想做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好像根本看不懂她要做什么。

 元柳就像不认识自家主子,投降得也太快了!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这突然温柔的语气和掩不住的关心!起码再坚持一会儿,让谢魔头再多说两句假话!一句假话就放弃抵抗是不是也太……

 年纪轻轻的元柳瞬间佝偻了几分,感觉自己的腰杆子已经挺不直了。

 “你知道我想看到什么吗?”谢姜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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