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小部分人是怀疑自己孩子的丢失与南雄侯府有关。

 那么多孩子都被南雄侯府害了,他们家孩子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呢?

 身边人人都在唾骂南雄侯府和路宝邡,就更加放大和坚定了他们心底的怀疑。

 另有一部分人心里明白自家孩子的丢失与南雄侯府无关。

 但是反正大家都唾骂南雄侯府,他们跟着踩个一脚两家有什么关系。

 平时高不可攀的侯府,他们想骂也不敢,现在有机会为什么不踩?

 反正法不责众,就算闹出了事,总不能把他们这么多人都抓起来。

 还有人挤到谢姜面前说他家猪丢了,路宝邡童男童女都吃,他们家猪养得那么肥,路宝邡知道了又怎么会放过呢?

 老兄你这就过分了哈。

 顺天府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当他们是死的吗?

 霍通判面皮有些控制不住的抖动,他可都一个字不落的听着呢!人家路世子用得着偷你家猪!什么样的猪给了你这样的自信!

 谢姜周围围满了人。

 霍通判想跟谢姜先友好的沟通一下都挤不进去。

 下一位,下一位,还有没有?没有咱就开始走流程,击鼓鸣冤了哈。

 谢姜从人潮簇拥中越众而出,一手一个鼓槌就敲了起来。

 咚咚咚——

 一声声的鼓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也如同催命符一般响在了南雄侯府所有人的头顶,然后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霍通判和属下的一众官吏皆面色如土。

 每个人手里都收了厚厚一沓状纸。

 这得有好几百个周氏啊!

 他们全家老小还有活路吗?

 可他们不收的话,现在就没了活路。

 谢姜坐在大堂里喝茶,等顺天府官员看状纸,他们不敢不看,这么多百姓瞪着眼瞧着,他们不想激起民愤的话,不想看也得看。

 更何况还有以周氏为首的受害者家属们正在以哭声轰炸。

 最可怕的是其中几个哭得震天响的壮汉。

 顺天府官员们炸得耳膜突突的。

 但凡他们看得慢了一点,或者试图停下的时候,那哭声就要提高几个度。

 搞得他们他们不得不打起精神认认真真的看。

 方才谢姜当街写状纸的时候,他们也都听见了,有许多是莫名其妙无稽之谈。

 不过就算拧一拧水分,苦主还是出乎意料的多。

 但像南雄侯府这样的豪门大族高门大院里,打杀几个下人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南雄侯府里死的人有点多。

 但这种情况绝不是个例。

 真要仔细究一究,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南雄侯府。

 花钱买的下人不能算人,谁家宰杀个鸡鸭是个事儿?只不过下人比鸡鸭要强点,但也不算什么大罪过。

 真要是被闹出来,顶多罚点钱了事。

 顶破天了就是发配个一年半载。

 但谁又敢闹出来呢?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惯这些豪族高门行事越发肆无忌惮。

 所以专门派了谢姜这样豪横的,无法无天的家伙,来徒手撕开豪门大族的兜裆布。

 大概是知道大予的律法奈何不了路宝邡,这位谢公子还自己给路宝邡定下了罪名,这让霍通判感觉十分为难,“这个侵害人权、危害人类罪,咱们大予律法中找不出来这条罪状啊……”

 大予的律法是你家的吗?你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修道吗?”谢姜翘起了二郎腿,坐出了睥睨天下的雄姿。

 霍通判当然知道,江山万里尽在手中握,谁不想握的时间长一点,最好是万年万万年。

 自古至今,哪朝哪代没有几个修仙求长生的皇帝?

 但这又跟危害人类罪有什么关系?

 霍通判一头雾水,可谢姜一本正经的询问,他又不好不回答。

 但真话怎么能说出口,“陛下是心系天下万民,为了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所以……”

 迎上谢姜似笑非笑的眼,霍通判感觉舌根都变得僵硬万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国泰民安能靠求神拜佛求出来,那还要皇帝和文武百官做什么,都组团出家做道士做和尚去呀。

 霍通判仿佛能无师自通翻译出谢姜那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

 谁知谢姜一开口就就是认同,“霍大人所言极是。”仿佛之前的嘲讽从未出现过。

 霍通判一度陷入迷茫。

 极是什么极是?

 谢姜不慌不忙道:“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神武雄才平定天下,咱们祖祖辈辈生活的这片土地,才终于结束了长达百余年的战乱,当今陛下即位以来,整顿内纲励精图治,大予这才有了如今盛世太平的气象,我们老百姓也终于有了好日子过。”

 霍通判听得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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