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易砚亘肯定的回答,荀耕又问起了谢姜的来头,是否真是靖海侯的后人?

 姓谢的小子实在是太过肆意妄为了,才来京城几天就闹得处处鸡飞狗跳。

 南雄侯府一事就叫多少人惊心,不知道是那小子误打误撞歪打正着,还是瞅准了时机才一击必中的。

 荀耕想不注意到这号胆大包天的人都难。

 京城里的纨绔们跟姓谢的小子比起来简直不够看。

 京城里的纨绔们顶多是小打小闹,姓谢的这小子却恨不能捅破了天。

 “靖海侯是谢公子的曾祖。”易砚亘将那日谢姜对他说过的话,向荀耕转述了一遍。

 荀耕听了似乎也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有些感慨道:“看来有些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当年关于靖海侯之死,有过各式各样的传言。

 其中就有一个说法让荀耕印象深刻,说是有人曾在海上遇见过靖海侯。

 荀耕之所以对这个说法印象深刻,是仔细推敲一番之后觉得能成立的。

 “在当年那样的乱局下,靖海侯率领全族远走海外避祸,也实属无奈之举,如今早已天下大定,谢氏想要回归故土也是人之常情。”

 若不是走投无路朝不保夕谁愿意远离故土?

 即使迫于无奈背井离乡,如今有机会回归故里,又有谁会不愿意回来呢?

 荀耕没有怀疑谢姜对外的这个说法。

 易砚亘和徐衡宴以及其他人也都不曾怀疑过。

 “是。”易砚亘道。

 “除了那个叫谢姜的小刺儿头,谢氏就没有派其他人回来?”荀耕问。

 小刺儿头能闹出那么些事来,不至于是个没本事的,但也不像是个能正经做事的。

 荀相随口送给谢姜的绰号,听得易砚亘的眉头狠狠一抽,“据我所知眼下在大予境内,谢氏一切事物都是谢公子做主。”

 “谢氏对于此次归附是胜券在握呀。”要么就是那小刺儿头深藏不露。

 “难道那个什么红薯果真能亩产五千斤?”想到这个荀耕的心都忍不住狂跳起来。

 “红薯是否真能亩产五千斤,再过四个多月就能见分晓。”谢姜不至于拿这件事撒谎。

 荀耕点点头。

 那小刺儿头绝不是没有脑子的,不至于会撒这样一戳就破的谎。

 荀耕坐得四平八稳的,内心却抑制不住地激动。

 能够亩产五千斤的粮食,能救活多少老百姓!

 如此高产的粮食也只不过是谢氏拿来问路的小石子儿。

 由此可见说不定谢氏还握有更多让大予无法抗拒的东西。

 有恃无恐,所以那小刺儿头行事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等红薯收获那天记得叫我一声。”荀耕道。

 易砚亘问:“荀相是想去看看吗?”

 荀耕道:“如此高产的粮食前所未见,我自然要去亲眼看一看的。”不亲眼看一看他没法相信。

 易砚亘点点头,“好,到时候一定通知荀相。”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临走前荀耕突然想起一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最近世子不在京中,不知可曾听到京中的动静?”

 易砚亘亲自送荀耕出去,“据说朝中有许多人上奏折,建议由谢公子剿黄兰山盗匪?”

 荀耕道:“世子前些日子都在谢家小子那儿吧,谢家小子果真想要去剿匪?”

 易砚亘闻言仔细回想了一遍道:“倒是不曾发觉她有这样的意思。”

 荀耕一看到是哪些人在蹦跶,就基本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了。

 谢家小子上回狠狠踩了老朱家那群人的脸,老朱家自然咽不下那口恶气,大概是想推着谢家小子剿匪,借黄兰山盗匪的手将谢家小子有去无回。

 “如果陛下当真叫谢家小子去剿匪,世子觉得谢家小子会如何应对?”

 易砚亘沉吟片刻,最终摇摇头,“谢公子行事,往往出人意表,我预料不到。”

 事实上易砚亘不但猜到了谢姜会有的反应,甚至第一反应就是这波操作正合她的心意。

 兴顺伯府朱家人上蹿下跳以为能置她于死地,殊不知他们只是由她操控的一个工具人罢了。

 荀耕闻言不由大笑了起来,“我猜那小子定会应战剿匪。”

 易砚亘有些意外,“荀相是想看看谢公子的本事?”或是谢氏的深浅?

 荀耕:“那小子行事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甭管黄兰山盗匪多么臭名昭著,想来那小子也不会放在眼里,只是百右那边山林延绵不绝,黄兰山盗匪盘踞多年难觅其行踪,想要彻底剿灭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倒是好奇那小子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易砚亘闻言越发觉得意外,“荀相是觉得,谢公子能剿灭黄兰山盗匪?”

 正如荀相所言,百右地区山高林密,是盗匪的绝佳藏身之处,想要彻底剿灭,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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