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不论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在医者眼中都是一样的,一生治不完的人,有看不尽的病,学无止境。”

 “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千金要方?”张阳闻言思索着。

 “嗯?千金要方?好名字!”孙思邈赞同地点头。

 差点忘了千金要方要在好多年之后才成书。

 张阳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名字是您自己取的啊,跟我可没关系。”

 要是史册记录着名药经《千金要方》是一个叫张阳家伙起的名字,怕是不好收拾。

 “孙神医起了一个好名字,此医典必定流传后世造福全人类,为世界医学作出重大贡献。”

 孙思邈又是爽朗地笑了笑,“此行不虚收获颇丰,还有你说过的细菌之说,贫道深受启发也是专研了一段时间,如今医术又精进了不少。”

 张阳苦涩地笑了笑,还能这样?“我就随口一说。”

 “小兄弟以后若有空,你与贫道定要坐而论道。”

 躬身一礼,张阳说道:“我可能没空。”

 开什么玩笑,和孙思邈谈救病治人?养养生还行,真要治病救人着实术业不专攻呀。

 孙思邈又是爽朗地大笑三声,迈步走出宅院。

 夫妻俩送别孙老神医,其实孙思邈是一个很纯粹的人,看着又有点像个老顽童。

 李玥低声说道:“这个孙神医可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孙神医年少的时候就非常聪慧被人称为圣童,后来杨坚请他老人家任国子傅,皇爷爷和父皇都想召他入仕,全被他老人家拒绝了。”

 在隋末dòng • luàn 年间,孙思邈能拒绝这么多好处,一个人能专心致志大半辈子只做一件事,这样的人不多。

 何况还是在一个朝夕不保的dòng • luàn 年代,孙思邈能在医者这条路上坚持不懈。

 放弃朝中给予的富贵,还要回乡间治病,在这愚昧的世道能有几个孙思邈。

 烤鸭也好了。

 李玥手里拿着一只鸭腿。

 烤鸭太大,张阳把烤鸭切好,分了半只给两位婶婶。

 李玥的小嘴吧唧吧唧嚼着鸭肉,她的目光已经落在鸭翅上。

 一只大手慢慢朝着鸭翅靠近,然后被撕了下来,皮肉连带着。

 看鸭翅已经进了张阳口中,李玥又看了看手中的鸭腿,小嘴凶狠地又咬下一口。

 “吃着手里的,就不要想着碗里的了。”张阳吃着鸭翅澹然说道。

 被夫君看穿心思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明明知道我想吃鸭翅,他还抢了!李玥撕咬鸭腿,下嘴更凶狠了。

 孙思邈刚走没多久,敲门声传来。

 心说登门造访的人有点多呀,咱们家也有客人了。

 王婶去打开院门,来人穿着一身道袍。

 今天是什么日子,命犯道士还是怎么了?

 张阳瞅着来人,家里能有客人造访是好事也能热闹一下,这孙思邈还没走多久,又来一个道士。

 来人先是行礼,看到张阳和李玥开口便说道:“贫道李淳风,奉陛下旨意来给驸马教授数术。”

 张阳还咬着鸡翅膀,“你父皇真够热心的呀。”

 又是看病,又来教数术?等会该不会来一个教做人的吧。

 李玥很懂事的起身行礼,“李淳风道长请进吧。”

 李淳风这一生也挺传奇的。

 李世民手中的大老还挺多。

 传闻李淳风的父亲也是一个道士,从小李淳风便跟着长年在道观。

 战乱年间也跟过李世民。

 现在李世民登基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张阳脸上带着笑意,“原来是李道长,久仰久仰。”

 “久仰?你以前见过老夫?”

 “没见过。”

 “那你还久仰?”

 “……”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说道:“贫道在太史局潜心研究天象,本也不愿意再涉及凡尘之事,但陛下有旨也只好过来见见你。”

 不再涉及凡尘之事……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说完李淳风观察着张阳,“你也懂数术?”

 张阳回话道:“不是太懂,稍有涉猎而已。”

 李淳风抚须道:“陛下的传话太监说过驸马颇有数术的天赋,还能识破吐蕃人的题?”

 “凑巧。”

 “想来也是,本就不是太难的题。”

 李淳风又是长叹一口气,“自古以来能言善辩,文章传世者不少,但能在数术之上有所成就的人不多,传人也少,天赋异禀者更少。”

 所谓文科理科各有所长,在古代想做官首先还要先懂文科,写得一手好文章,之后才去考虑理科,导致了文科偏科严重。

 如今大唐任用官吏对人才挑选并不是很严苛,一些偏远地方的县丞甚至大字不识一个都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