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稍稍点头,“确实不错。”

 张阳不解地看向许敬宗。

 许敬宗尴尬地笑了笑,“张侍郎是不是也要备一些。”

 总算明白了许敬宗给那些药材的意思,张阳看着承天门打开,“我不需要。”

 许敬宗低声道:“张侍郎年轻人,自然恢复得快,今日的气色好多了。”

 众人走入太极殿。

 朝政正常开始,近日的早朝议论除了正常的汇报各地情况,还有就是吐谷浑的战事。

 吐谷浑和吐蕃的战事还在进行。

 如今吐谷浑一路溃败,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土地,不少的吐谷浑人都溃逃到了西突厥一带。

 也有不少人往dōng • tū 厥溃逃。

 吐谷浑本就不是一个很强的小国,只不过隋末天下大乱的时候,吐谷浑觉得自己又行了,开始飘了。

 甚至还时不时挑衅大唐。

 作死这件事吐谷浑乐此不疲。

 一开始吐谷浑还不把吐蕃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年轻的松赞干布靠着一群吐蕃土着根本没法和吐谷浑斗争。

 当年吐谷浑确实很强,而且自身实力也在一直上升。

 他并没有意识到其实吐蕃并不弱,直到现在吐蕃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君主松赞干布。

 年轻又有野心的松赞干部本不想太早和吐谷浑起冲突。

 谁知吐谷浑自己作死,这才惹恼了吐蕃。

 松赞干布带领的吐蕃部族凝聚力很强,一打之下吐谷浑有点傻了,这吐蕃人的兵力怎么这么勐。

 眼下吐谷浑已经不是在劫难逃,而是生死攸关。

 张阳安静地听着朝臣们的讲述,吐谷浑距离被吐蕃吞并的日子不远了。

 大家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吐蕃真的吞并了吐谷浑,吐蕃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富庶的中原。

 战争是要收回成本的,松赞干布拿下吐谷浑得不到更好的收益。

 更不要说北上攻打西突厥,西突厥那破地方会有多少财富,根本不够松赞干布回本的。

 下朝之后,三人回到了府衙。

 除了正常上早朝,其他时间还是挺自由的。

 张阳看着一些突厥的桉卷,“还有关于突厥部落分部的桉卷吗?”

 许敬宗拿出几份桉卷,“就只有这些了,这还都是武德年间的。”

 情报落后,人手不足,资源也不给。

 这礼部的外交事业还真是难办,几乎是从零开始。

 武德都过去几年了,突厥的部落本就没有在一地久居的习惯,他们往往会在几个地方来来回回,居住不定。

 部落迁徙的事情时有发生。

 张阳感慨着,“咱们对现在突厥的情况可谓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许敬宗安静地站在一旁,心中也很犯难。

 张阳把手里的桉卷一丢,“出去逛逛。”

 “好嘞。”

 俩人离开府衙,留下李孝恭在这里睡觉。

 长安城西市也有不少番邦人,有西域来的,也有突厥人都是来做买卖的。

 关中话也是他们必须掌握的,不然没法在关中做生意。

 许敬宗向一些突厥人打听消息。

 在西市可以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关外东西,比如说样式奇怪用兽骨做成的酒杯。

 还有用动物牙齿做成的项链。

 远处还有一整只的老虎头骨。

 不知道还以为这一片是动物骸骨大会呢。

 西市是鱼龙混杂之地,在这里可以打听到关外的消息。

 张阳站在西市巷口,看到了一种绳。

 这绳子绑着一些陶土罐子,张阳试了试韧性,还挺不错的。

 卖陶土罐子的西域人笑呵呵露出一口黑牙,“三钱一个罐子。”

 张阳拿出三文钱,“我不要罐子,我要这些绳子,这是什么绳子?”

 那西域人用生涩的关中话描述了一番,讲了好一会儿这是用西域植物做出来的一种绳子。

 这人的关中话说得很费劲,张阳听得也费劲,付了三文钱把这些绳子全部买下来,三个拳头大的线团。

 许敬宗也会来,他拿出一张图,“问清楚了。”

 一边看着图,张阳走出西市,“这图画得实在是简略呀。”

 许敬宗一边解释道:“这图已经很不错了,张侍郎你看那个三角就是山,那个线就是河流,还有那片牛羊就是牧场,画的越多数目越多。”

 把图重新还给许敬宗,张阳低声说道:“老许啊。”

 “下官在。”

 “朝中抓了那些十恶不赦的人都去哪儿了?”

 “十恶不赦的当然是杀了。”许敬宗一路跟着说道。

 “还有活着的吗?”张阳走在朱雀大街上,身上穿着的官服虽然老旧,毕竟也是官行人都纷纷主动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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