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是个极少压抑情绪的人,像浑身都是火星,一碰就着,脾气爆得要命,然而这一次,他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只是眼神沉得吓人。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攥着她手腕的十指逐渐收紧,直到疼得她控制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所以……”

 他十指继续收紧,“从今天开始,回去给老子练防身术。”

 手腕上的疼痛在这一秒突然消失,不是他松了手,是她的大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空白,未再接收疼痛的讯号。

 等过了一会儿,她也还是未感觉到疼痛,脑海里只反复想着这一路上与他之间发生的这些事。

 就在刚刚,她恼他说话过分,不顾她意愿非要跟着她,还用这样蛮横的方式对待她。

 可现在……她心里只余叹息。

 他啊,可真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上他眼睛,轻声说∶“以后有话好好说行吗?能不能不要每次用这么别扭的方式?”

 陈江野倏地一怔。

 一阵风从他们之间掠过,辛月的发丝被吹起,与他垂下的头发缠绕在一起,极细微的触感。

 他回神,手上松了力。

 他当然知道刚刚那样她会疼,他就是要她疼,要她知道这很疼。

 可她一句话就将他击溃。

 她让他不要别扭,可她也在用别扭而并不直白的方式告诉他――

 她懂,她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