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时间尚早,荒做了点吃的,垫了一下肚子,坐在院落中,吹着凉风。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了,除了最开始他的目标是改变当下的命运。

 所以,他交好卫鞅,接下了秦国国师,护送公叔痤入安邑,不惜以身犯险。

 最后与白雪交易。

 如今他为秦国国师,又有与白氏商会联系得来的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他最开始的目标已经完成。

 骤然之间,荒心中有些空旷,压在他头顶上,迫在眉睫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这让他茫然。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荒一时间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虽有亲人,却又不像亲人,仿佛穿越时空的孤单,让荒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一个倾诉者。

 他喜欢这个时代,是因为始皇帝,而非嬴渠梁,他向往的是大秦锐士兵出函谷,横扫六国的无双气势。

 以及千古一帝的悲壮。

 他也想象过,始皇不死,华夏会如何,大秦会如何……

 但,这个时代距离始皇百年之久,荒清楚,纵然是长寿者,等他见到始皇帝也老态龙钟了。

 想法不断生出,荒越发觉得自己除了武道,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执念了。

 抿了一口秦酒,胸膛中如同火烧,荒望着月亮升空,满天繁星,一时间,有些入迷。

 浩瀚无垠的星空,神秘而古老,他突然生出了探究星空背后秘密的冲动。

 一念生,万念起。

 这一刻,荒不再迷茫,他心头的路彻底的清晰了,他要追寻武道,让自己活的更久,见一见华夏盛世。

 见一见秦皇扫liù • hé ,见一见未来黑龙旗插在星空彼岸。

 “以武求长生,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念至此,荒心头激荡,整个人变得意气奋发,一扫之前的茫然与颓废。

 ……

 辰时。

 荒就起来了,在院落里站了会儿桩,练了会拳,然后梳洗打扮,朝着栎阳宫而去。

 今日秦君召集,他也有自己的目的,既然已成秦国国师,自然不好拒绝嬴渠梁的召见。

 ……

 政事堂。

 群臣已经到了,当荒走进政事堂,嬴渠梁与赢虔也徐徐到来:“臣等见过君上,见过上将军,见过国师。”

 “诸位不必多礼,入座!”嬴渠梁大手一挥,示意甘龙等人入座。

 “臣等谢君上。”

 君臣分别落座,嬴渠梁率先开口:“诸位,今日朝会便是为了魏国会盟诸王,意图灭秦一事!”

 “事关秦国生死,诸位可以畅所欲言,今日政事堂之上,任何话都可以说,皆无罪。”

 ……

 “君上,雍城令求见!”嬴渠梁话音刚落,栎阳令匆匆而来。

 一时间,政事堂中的节奏被打乱。

 “雍城令怎么来了?”

 嬴渠梁眉头紧锁,他可是清楚,地方大员,非重大事情,无君主诏令不得擅离职守。

 如今雍城令入栎阳,只怕有事发生。

 一念至此,嬴渠梁点头:“传雍城令入政事堂,其余事情先等一等。”

 “诺。”

 片刻间,一个满脸灰土的老者大步走进政事堂,向嬴渠梁:“雍城令嬴山擅离雍城,请君上恕罪!”

 闻言,嬴渠梁深深的看了一眼雍城令,并没有立即让其起身:“老叔仓促而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嬴山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惊恐,连忙朝着嬴渠梁,道:“君上,如今雍城流言四起。”

 “山东诸国要一起攻打秦国,吞并秦国之说,一夜之间传遍雍城,有民众逃亡了。”

 “丰镐之地也是人心惶惶,若不处置,只怕腹地必乱。”

 ……

 嬴山的一番话,让政事堂中的每一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了,他们都清楚,敌人比他们更先出手了。

 “一夜之间,流言蜚语就可以传遍雍城,拥有这样的能力与号召力的绝非诸国谍者。”

 嬴渠梁脸色难看,声音中有压制不住的愤怒:“只有山东诸国商贾配合谍者所为,才有可能做到。”

 “雍城乃秦国祖地,绝不能乱,同样的栎阳也不能乱。”

 “君上,这些六国商贾谍者该死,为了朝廷稳定,当杀之!”这一刻,公孙贾一拱手,道。

 “大哥,立即出动大军,将栎阳城中参与会盟的诸国商贾控制起来,不动财货,不杀一人。”

 “至于谍者,一旦身份核实,全部铲除。”

 “诺。”

 见赢虔动身,荒开口:“君上,雍城乃秦国西部中枢,秦国祖地,绝不能乱。”

 “也当派人控制诸国商贾,灭杀诸国谍者,以保证秦国两都安稳。”

 闻言,嬴渠梁心下一动,话脱口而出:“国师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

 “景监,亦或者子岸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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