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京的富贵圈里,人人传言,说浮京阁的江家二爷要成婚了。
说只是凭借那女子喜欢金桂的一句话,硬是把槐京水土长不好的的金桂移栽到她庭院里,大肆寻找能工巧匠,说是要研究研究槐京长不出金桂的原因,一时间仗势弄的极大,倒是让原先冷门到极致的林园花木专业一时炙手可热,园林花匠把那庭院的门都踏破了,终于是破了槐京不能养金桂的先例。
江家二爷雷厉风行的手腕、这可怕的执行力都用在了替她种树上,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
口耳相传之际,原先那些听闻过江家二爷名号的人都纷纷好奇这到底是哪样的人物。实际的起因经过却也说不清楚,只是说女方是国戏都要亲自去请授课的艺术家。说起女方的出身,倒是没人真的了解,外头传的纷纷扬扬的,有说是哪个低调的大家族的女儿,也有说的是哪个gāo • guān 的千金……
打听到最后,却发现这姑娘,什么背景都没有,偶尔几个能在互联网上查到的片段,竟然是在国外的剧院播出片段。
那剧院的难进程度,可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是谁的女儿谁的干金决定的,那可是要过了国家的那套关于国家戏曲的评定等级的,从那剧院回来的,别说是在国戏当个点评老师了,就连去国剧团当个顶梁大柱,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那样的成就,不是他们这第世界的人能说的上的。
槐京城分成很多世界,其中一个世界里往往是有名望有成就,说起某个行业都会被国媒点名,把终身成就和名望都比自己姓名重要的————在别人看来,兰烛已经是一只脚踏入了这里。
而槐京的富人圈,也是分阶层的。一般的new money 起势借的都是行业的一阵风,哪怕这阵风再大,一时爆发入了那富人圈,也只能面前贴到槐京富贵圈的墙边。再往里一层,是几代人有多积累的old money,但着old money,也是分等级的,最核心的那些人,才是槐京富贵的天花板,之所以是说富贵说贵,兰烛从那宾客的邀请名单里就看出来了。
秋日满庭的桂花香充盈的院落里隐着几站圆月灯,灯光下,她托着腮帮子还在排她这边较好的朋友三桌还是五桌的时候,江昱成就已经让林伯把宾客名单拟好了,他拿着钢笔在上头只加不减,确认好了后再让兰烛看看,还又没有什么遗漏。
兰烛本来一扫,然后她指着里头简直不敢相信的只能在官媒看到的一些人物,指尖上战战兢,“这是我想的那几个吗”
她知道江家原先祖上的渊源,却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来往还这么密切,甚至还能出现在江昱成的婚礼上。
"嗯、"江昱成扫过那几个人,"有几个我见了也要叫一声叔伯的,私交来说,算是长辈。''
说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摆下钢笔,走到兰烛身后,俯身下去,从后背抱过她,“抱歉,从前没带你见过他们,阿烛。”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是真诚地带了些歉意,兰烛连忙摇头,脖子一转,就贴到了他的脸,光影摇动,喉结隐显,她看到光从他浓密又纤长的睫毛中渗透出来,有片刻的被男色眩晕的,她连忙继续做那个没有完成的动作,“我知道,你不用道歉,那样的人,我不认识,倒是件好事。”
兰烛知道江家一直有这样的地位,跟那些显山露水的宾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别说,还有那些背后的人了。与这些人打交道,其中的力道实在是太难拿捏了,若是换成了她,她定要日日夜夜想着周旋,既不谄媚又要利益送到位,如履薄冰。
她盯着江昱成的眸子,“不过倒是你,与他们打交道,应该不容易吧。”
“无妨。”江昱成倒是不在意, “这些人的关系一直还算稳固, 再说, 还有我哥在里头, 他们就是来祝贺的,你不要太过于忧心了,最多就是如同一般的宾客一样,敬杯薄酒,打个招呼。”
“知道了。”兰烛点点头,“还有什么人物,是要我特地关照的吗?”
江昱成眉头微微一动,没舒展开反而更紧蹙了些。
相处久了,他微小的神情变化都能被她精准捕捉到,兰烛抬头问道∶“怎么了?”
江昱成原先的表情此刻的确有些难以言说——像是有些为难。
兰烛随之控制不住地也觉得有些担忧。
他滚了滚喉结, 原先搭在兰烛肩膀身后的手垂落下来, 他从站在她身后的姿势转换成坐在她的正对面,迁就与她的身高,他微微弯着腰,双手牵过她的手,指腹微微摩擦着她的白玉葱指,与她眼神持平,“阿烛,抱歉,因为我的原因,不能给你所有美满的仪式,父母这边的敬茶环节,我、应该会取消……”
听到这话,兰烛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为了这事。
自此两人开始备婚之后,兰烛没操什么心,她是个仪式感不强的人,对婚礼的之中的很多仪式流程以及要准备的东西一窍不通,就找了个策划师。她以为找了个策划师就万事大吉了,后来策划师找了许多版方案让她决策,大小细节都要问她一遍,她可怜兮地去找了江昱成,最后这事,就变成江昱成全权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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