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李存勖等人对于刘守光的反应做了很多的分析,并且也制定了相应的预案,但唯独没有预测到对方会将城门关闭起来,难道刘守光是害怕他们这一行十三个人攻城?
正当他们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刘守光却出现在了城头。先是从容镇定的向着城下打个一个招呼,然后就主动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因为此前盖寓与刘仁恭的交往还算密切,所以与刘守光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只不过那时每次刘守光都是站在老爹的身后侍立,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儿。
“贤侄,某家这次是代表晋王前来,毕竟兵凶战危,咱们两镇战火连接苦的却是百姓,因此晋王主动提出议合.....”。
“打住,我说老盖,谁是你的‘贤侄’啊,在我堂堂幽州节度使的面前,还是不要倚老卖老了吧”,刘守光自觉如今他的咖位已经今非昔比,自然在对待盖寓的态度上就要有所不同了。
“老盖?!”,以前见面毕恭毕敬的称呼自己一句“叔父”,如今却成了“老盖”!不仅身份上落差极大,心理上也让盖寓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但毕竟是身负重任,盖寓也只能强忍着没将一口老血喷出,骑在马上笑着对刘守光说道:“贤....刘将军,在下如今是奉晋王指令,希望能与将军您进行议和,还请打开城门让在下进城,与将军详谈”。
“开城就算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你大声点,这里风大我听不清楚”,刘守光两眼望着远方,很是不耐烦的说道,完全是一付狂拽酷炫,外加小人得志的混合体。
盖寓见他如此,知道今天是万难进城了,如此一来李存孝暴起发难的方案算是彻底作废了。无奈之下,只得仰头冲着城上大声说道:“晋王殿下有意退出易州,两家罢兵永不言战,刘将军意下如何?”。
“我说老盖,你是河东的醋喝多了吧,把你的脑袋泡软啦,你们本来就要退出易州的,直接撤兵不就完事啦,还巴巴的跑来问我的意思,那我说你们绝对不许退,你觉得如何?”,刘守光说完后眼带嘲讽的笑意望着盖寓,神情之间很是值得玩味。
“刘将军说笑了、说笑了,那个....我方这次撤兵,完全是出于两家从此干戈不兴的目的,因此想在这次撤回河东前,与幽州进行一次战俘的交换,相信刘将军不会有意见吧,毕竟我方俘获的幽州军要多上一些”。盖寓为了不刺激到刘守光,所以在措辞上十分的小心。
“交换?为什么要交换,你去跟李鸦儿说,限他三日内将所有的幽州军降卒送还回来.....,对了,走之前一定要先犒劳好我手下的孩儿们,听清楚了没?”,刘守光越说语气也愈加的嚣张,完全就是一付吃定了李克用的架势。
“刘将军,某家这次过来是带着完全的诚意,同样也希望将军拿出些诚意来,双方好好的谈一下.....”。
“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你有这个实力吗?”,刘守光说完胳膊一动,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扯出一个人来,只见这人被五花大绑,身后站着一个士卒手持横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显然这人只要一动,立即就会血溅五步伏尸当场。
无需多言这人自然就是李落落了,他果然被李存勖猜中,已经落到了刘守光的手中。在临出发前,大家一致的共识,就是李落落已然是被俘身陷敌营了,但猜测毕竟只是猜测,所以李克用才会命令盖寓前来议和,用意就是想证实这个猜测是否准确。
如今李落落一站上城头,河东众人虽不感到惊讶,但却都在心里哀叹了一声。而被扯上城头的李落落,看上去却相当的淡定,微闭着双眼,对外界根本就不理不睬,好像周遭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一样。
“刘将军这是何意啊,此人在下并不认识,但看装束打扮应该是我晋军的军官,不知刘将军想用此人,换取多少被俘的幽州军啊?”,虽然已经猜到李落落的身份,已被幽州方面查清,但盖寓仍抱着一丝侥幸 ,在那里装起傻来。
“哦,这家伙只是一名小军官啊,那就没必要客气了,待我先砍了他的脑袋,再跟你详谈合议之事,如何?”,刘守光边说边将李落落一把按在了城墙垛口上面,随手夺过横刀作势就要劈砍下去。
“刘将军,刀下留人,千万不要激动,此人官职再小也是我河东军,在下决不允许你,当面就将这名军官处死”,盖寓情急之下语气也有些强硬起来。
“不许?你又算老几,欺负我不识货啊,堂堂晋王的世子又岂会是小军官!闭嘴,你再敢说一句他不是李落落,我现在就砍了他”,刘守光用横刀指着欲言又止的盖寓,在城头上疯狂的叫嚣着。
此刻城下李存勖与李存孝对视一眼,李存孝舔了一下嘴唇,轻声开口道:“攀上城墙问题不大,只是.....想在那个王八蛋挥刀之前救下大郎.....难!”,说话间他的眼睛不时在城墙上下来回扫视,最终还是微微摇了摇头,显然这次他也没有把握。
“唉....,那就先不要轻举妄动了”,李存勖知道他既然说不行,那就是一定不行的,李存孝毕竟不是蝙蝠侠,想要在瞬间“飞”上城头,那就是难为人了,想到此李存勖只得叹气作罢,另想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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