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纷飞的雪过了一夜,将京淮航大染上纯白蓑衣。

 书记手里拄着热茶的时候,得到了盛蔷肯定的回应。

 之后一系列的程序手续,都需要上报。

 历经重重的审核,严格的考察,加之额外的测试后——才是最终确定的名单。

 确认结果下来的当晚。

 沈言礼很是理所当然地拉着盛蔷去了他的公寓,美名其曰为陪他。

 而因着毕业后便要各奔往来的缘由,黎艺这会儿也没和天天往外面跑的盛蔷说些什么。

 沈言礼的公寓内,两人窝在主卧里。

 落地窗前便是飘絮的雪,轻轻地敲打着玻璃。

 窗外是大雪纷飞天,窗内是鸳鸯交颈缠。

 两人在这方面,和之前一样,算是对彼此很熟悉了。

 虽说还没有进行到底,也还没有贯彻而来,可比起他日益长进的探索技巧,某些事堪比是轮番而来,次次都像是翻了倍。

 也不知道是哪儿看来的。

 沈言礼埋在她的肩窝,呼吸沉而重。

 大概是因为既往的相处已然过了这么久,又或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将两人割裂在海洋彼岸。

 他这会儿带着些许的迷恋,年轻男生的朝蓬,带着随之而泛的另一种勃然。

 有时候她会想,就这么给了他。可偏偏沈言礼却是努力克制着的那一方。

 时钟走走停停,他额前碎发略遮住眼,半阖上眼,

 身上冽然清劲的味道铺天盖地砸过来。

 盛蔷乌发顺延着落在肩侧,继而平摊在浅灰色的床褥之上,水水的眼儿就这么盯着他。

 沈言礼黑眸沉得近乎见不到底,凝聚着暴风雨的前夕。

 他清劲的肩胛划出利落漂亮的弧度,就这么抱着她,原本勾住女孩腿的手腾了出来,堪堪覆在她的眼眸上。

 像是之前好几次那般,就这么遮住。

 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看不见了。

 不然,他怕他真的会收不住。

 其实也不急于一时,重要的是,如若真放开了,他在她面前,压根儿不是喊着便能停的趋势。

 “盛蔷,别这样看着我。”

 ---

 盛蔷背靠在他的怀里,心间捱着热过一阵的灼烧,复又趟过一阵的清流。

 反反复复,全然是沈言礼刚刚的举措。

 如此珍重着,如此克制着。

 虽然知晓隐藏之下的,永远会更多,可眼见的那部分被赋予着接受,都会让她觉得,有些承受不了。

 因为仅仅是如此这般,她眼眶就不免有些热。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不过我这样去了,也不知道一年半载能不能见个面了,你……应该可以的吧?”

 法国国立航天航空大学的课程十分紧俏。

 由于语言方面的限制,盛蔷需要花费比其他学生更多的时间,注定会十分忙碌。

 而她也不是非要在临行前问出这般的问题。

 实则是因为,之前的沈言礼就半分离不得她的模样,之后会怎样,盛蔷其实在脑海里,也没有个具体设想的轮廓。

 “这有什么,当然可以。”沈言礼将她翻转了个面,长指轻探上去,重重地捏她的面颊,“要说有不可以的地儿,那也还真有。”

 盛蔷被捏得有些痛,连忙用手捂住,“嗯,你说说看,我听着。”

 “你确定真要我说?”

 “………”

 这个嗓调儿--盛蔷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沈言礼就在这个时候出声,“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亏了。”

 “亏?”盛蔷眉尖轻蹙着,挑眉望向他。

 “是啊。”沈言礼凑近她耳畔,“三年呢。”

 “这不是接下来没有你的时候,得自己来了吗。”

 “………”

 她就知道。

 能有什么好话。

 ---

 毕业典礼那天,京淮航大前所未有的热闹。

 盛蔷跟随着学院站在操场的末端,自脚底草甸的边沿处,缓缓挥发着炎热的温度。

 不知不觉中,初夏迎着明媚,随着鼓吹而来的风,拂在每个人的面上。

 盛蔷穿着学士服,因为嫌热没有戴上学士帽,抬起挡光。

 应桃拉着她各种拍照,很快因为要联络其他人,跑得不见踪影。

 拍完毕业照的时候,沈言礼的消息就在这时候进入。

 盛蔷凝神看了会儿,脚步迈开,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里。

 确实离得很近,她走了几步,目光定然,直接聚焦在沈言礼的身上。

 这会儿,肖叙和程也望竟然也不在沈言礼附近。

 他身边围着不少女生,大抵是想着在毕业之时留下一张合影,互相推诿间,却是没有人敢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