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礼悠哉悠哉,“你不也挠了我好几下吗。”

 这能一样吗。

 女孩儿有点不服,“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的顺序……”

 “行啊,我认个错。”沈言礼从来不会在这方面计较太多。

 应得也特别快。

 他这般轻飘飘。

 惹得盛蔷不免开始怀疑自己。

 颇有些像是一口气吊高,不上也不下。

 “你这人真烦……”说着,她推了推他。

 只不过,还没等她话落太久,另外一种动势,代替了两人之间的玩闹,成功地占据了新的沉默。

 盛蔷有些傻眼。

 “你……”

 黑暗中,他身上的气息几欲是挥散开来。

 双眸被月色浸泡着,带着亮。

 感受着沈言礼再次亲下来的力度,盛蔷没有任何推拒,反倒是逢着迎着。

 可大抵和以往都不同。

 平房里承载了太多两人的回忆,黑暗无声比拟,放大了彼此交触之时的感官。

 “不行。”

 沈言礼猛然抬头,额前碎发半湿。

 盛蔷望着他,静静地凝视着。

 她涔出了汗,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无垠的草地里,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

 联想起今天的一切。

 她好半晌才开了口,哪怕嗓音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女孩儿下定了决心,复又抱了抱他。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沈言礼没说话,眸中有烈烈燃烧的暗火。

 继而,那片火腾飞而来。

 他顿了很久,终究是开了口,嗓音淳沉,“阿蔷,你确定。”

 “嗯。”盛蔷从未有这样的时刻,一无保留地托付自己。

 两人在并肩前行的档口,早就彼此相容,不分为二。

 “你知道吗,其实偶尔的时候……”

 她顿顿,继而补充道,“我也想要,为你放纵一回。”

 在她循规蹈矩的日子里,遇到了这样不羁顽劣的他。

 既往而来的认知被推翻,随之而来的,永远只有无尽的欢喜。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眼高于顶,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偶尔蔫坏,偶尔又有些幼稚。

 他从来没让她不开心过。

 亦或者是,他就没想着让她不开心过。

 沈言礼被这样的她弄迷了眼,几欲是昏了头。

 女孩儿这会又软又招人疼,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只觉得天堂地狱也不过如此。

 “我们在一起够久了。”盛蔷笃定,声音柔得不像话,“我不后悔。”

 沈言礼帮着润着,可事实却比想象得要难。

 寸步难行之余,也和以往的探索不一样。

 盛蔷望着天花板,只觉得什么被缓缓劈开。

 她眼眶湿润了,不知道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别的。

 只不过,这样的哭很快变成另一番意义上的。

 初的那么一下,几乎是骤然袭来。

 沈言礼扣住她,低头封住她的唇。

 “媳妇儿。”

 “阿蔷。”

 “媳妇儿。”

 “阿蔷。”

 他不断地唤她,继而吮掉她眼睑的泪珠。

 直至那么十下,又或者是十几下。

 盛蔷先前的情愫过去,继而是遮掩不住的震惊。

 沈言礼好半晌无言,只伸出手,略略盖住她的双眸。

 “我是头一……”

 他说到一半,又干脆利落地止住。

 不愿意说下去。

 可女孩儿切切实实地听到了。

 只不过,这是什么理由?

 盛蔷暗自稳下心神,倒也没有细想太多,只是试探着去抚顺他,“没事儿,我感觉也还好的。”

 而就是这么一番话。

 不知道惹到沈言礼哪儿了。

 他当即捱近,气息很沉,“就只是还好?”

 在盛蔷的惊呼中,他又来了,而后面近乎疯狂的狠戳堪比之前竟是一连提了好几个阶层。

 沈少爷在这方面,很有自己的一番把握。既然说了还好,那么就再做到最好。

 而论及盛蔷,它的关注点却是在另一方面。主要是平房里的木床也还是原先的,并不太牢固,随着吱呀而来吱呀而去的声响,格外得恼人。像是散架了一样。

 盛蔷在这样轮番的炽悍中,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她睁不开眼,内心唯一想的便是,她就不该说那句话。

 后半夜的时候,云荟村下了一场暴雨。雨势来得很快,意图将树根连带着一并推断。

 狂风敲打着纱窗,先前月色的沉静一并消失。随后而来的声响,则是敲打在平房顶层砖瓦上的哒哒之音,连带着砖瓦之下的某些动静一起,几乎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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