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沈言礼和她的工作内容在领域上有所重合,但并不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

 他很少来南槐机场这边,更别提出现在她所分配到的航班上了。

 盛蔷又不是个会主动提起的性子,别人不问,她也就没说。

 不过起初这样也好,将两厢分开来,日子也在亦步亦趋地朝前进行着。

 现在“被迫公开”了,她只觉得愈发脸薄——

 因为一行人的话题特别跳跃。

 “还别说,那天晚上你俩回去是不是彼此相融密不可分了?”

 “绝对的好吗!蔷妹回个似是而非的省略号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之后的空白能做什么啊,哈哈你别掐我啊我可听不懂。”

 盛蔷假装没听见,囫囵了几句绕了过去。

 有个小空乘摆摆手,“还好我算是经历过这样的世纪画面了,接下来除非沈总突然出现在我们航班,不然我真没什么好惊讶的。”

 孟晚挑了下小空乘的下巴,朝着盛蔷指了指,“你话还是别说太满了,只要蔷妹之后还飞,你刚说的那句假设,就有被实现的一天。”

 一行人说完了互相拧在一起。

 又开始问盛蔷唯盛航空自主研发飞机的事情。

 毕竟外界人士得知的消息皆来自于媒体。

 但即便是媒体,也不可能掌握最新进展的具体讯息。

 这会儿倒还没有盛蔷来得靠谱。

 “确实在收尾的阶段了。”盛蔷想着,继而缓缓补充,“媒体没有更多披露的那些,其实也是因为挖不到。”

 唯盛航空旗下S&S研发的这个项目,背后不仅仅是沈氏撑腰,还有民航局的扶持。

 所以在对外宣称一些消息的时候,都有所计划。

 按照步骤踏踏实实来,总比一次性放出去好。

 盛蔷忙碌完了干脆拉下竖着的座椅,缓缓地在隔间里坐了下来,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你们怎么什么都好奇啊?”

 “哈哈因为太快了啊,你想想唯盛航空才建立几年啊,飞机研发这么快,当然好奇嘛。”

 “其实真不算快了……”盛蔷掰着手指,大致算了算,“在唯盛航空成立之前,实验室就准备了很多年。”

 而提及此的话——

 没有什么能比「很多年」这三个字涵盖得更宽拓。

 也没有谁能比她更明白,沈言礼他们沥尽了多少持之以来的心血,又灌入了多少日夜不眠的期许。

 盛蔷的目光透过菱格圆窗看向飞机窗外。

 这样的准备亟待最终站点出发口的启航。

 如若在限定期限内,取得每一次试飞的成功……

 那么未来的每一天里,前方迷雾缭绕的突破口,在乍泄之余,终究会展露出蓝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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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蔷的航班其实除了实验室预定好的最后一次试飞,连头一回的时间都对不上,更别提接下来阶段内的其余试飞了。

 但毕竟是首次,本就格外重要,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她也想在沈言礼的身边。

 她特地连连辗转着交接不同次的航班,才争取到了闲暇得空的时间。

 首次试飞的前天晚上,盛蔷和沈言礼是在基地过的。

 南槐的郊外到了夜间,冷风飒飒。

 她和沈言礼就站在基地厂房的天台上眺望夜空。

 接连而来的星星泛着淡光,多半是独独缀着,将远处望不到边的夜色一同融入在了无边的天际之中。

 “沈言礼,你信吗,我这会儿心跳突然变得好快。”

 原本她都还在放松,但不知为何,等到这样的时刻终于到来的时候,一颗心却反而更高地吊起。

 像是用绳索栓着在空中摆荡,悬浮着飘忽不定。

 沈言礼原本双手搭在栏杆上,听到她开口缓缓地转过身来,背靠在上面,“我都没发话呢,你比你男人还紧张。”

 盛蔷迎面朝着沈言礼走过来,挨在他身边,抵住栏杆边沿,双手捧住脸。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

 迎着略冷的风,她看向他,双眸水水的,“大概就是特别担心你吧。”

 说着,她主动捞起他的手攥着,漫无目的地荡来荡去。

 察觉到了女孩的这般动作,沈言礼任由她去了。

 只不过露台上湿冷更甚,冷风濒临。

 待到新一轮的寒意拼命往这边儿钻的时候,盛蔷没忍住颤了下。

 沈言礼眉眼探进,将人裹进自己的怀里,“试飞而已,又不是这辈子的最后一回了。”

 他的语气不甚在意,“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话落,沈言礼紧跟着的视线随即落在她纤嫩的脚踝处。

 “盛蔷。”他喊了她一声,目光未曾移开,“基地这边这么冷,你还穿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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