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这个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两人你来我往,争不出个高下。

 “肖叙,你来我这儿到底要干嘛。”

 肖叙双手抱肩,“你说我来干嘛,我就问你,什么叫两不相欠?”

 “应桃,帐没算清就想把自己撇干净,做什么梦呢你。”

 应桃见他眼神灼灼,下意识朝着电梯角落里靠,“……什么算不算账?”

 顿了顿后她反应很快,“我又没欠你什么!”

 “你确定你没欠我?”肖叙斜斜地看过来,“老子贞-操都被你给夺了,这不叫欠?”

 肖叙一步一步迈进,拿手重重地拍了拍她桃子般吹雪的脸蛋儿,“那可是我二十多年的童子身。”

 “………”

 应桃觉得有些无语,她也是啊好不好!

 刚好电梯抵达她公寓所在的那一层,她清了清嗓子,“那只能怪你自己守不住,在我这儿丢了个干净。”

 但一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个话题不论怎么回应都是陷进了他的圈套。

 应桃开了门,只剩的有半条细细的缝隙,她单迈进一只脚,转眼觑他,“都跟到这儿了,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肖叙沉默了几秒,终究开口,“本来想着你有了就……可你这不是没怀吗,那天我没戴,是我的错。”

 肖叙原本是天生多情的相貌,见谁都一副含笑的模样。

 可此时此刻,他立身隐在楼道的昏暗里,面容沉然。

 应桃罕见地没再出声。

 或许她也能参透点肖叙心中的那份隐秘。

 大概就是她没怀,他刚好不用负责之类的。

 可她原本也没想让他负责。

 诚实而论,她知晓肖叙心思不坏,亦或者是,撇开某些风流作派,他算是一位很不错的人。

 两人半年前见的那回,是她急犯了阑尾炎。

 那时候他刚好来了趟京淮这边还没有迁址完成的航天基地,原本都在回南槐的路上了,二话没说赶了过来。

 可她算是和他同窗过多年的人,两人之间的关系像是朋友,但又好像高于朋友。

 眼下他在两人一夜风流后主动抛出来橄榄枝――

 她实在是不敢赌,也怕根本没有结果。

 就像之前那段短暂的爱恋一样,她明明觉得一切都在正轨了,可分开就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应桃收回视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冷漠,“知道错就好,再见。”

 随着“嘭”的一声,肖叙剩余的话喀在了嗓子眼儿里。

 “………”

 他碰了一鼻子的灰。

 肖叙原本想敲门,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转过身来,捻起一根烟点燃。

 应桃的脾气这么多年来,是真的一丁点都没变,带劲。

 肖叙就这么站着,不知道回忆到了什么,皱了皱眉。

 脑海里倏然出现前不久的画面――

 他坐在引擎盖前,听那个所谓的学长称赞应桃。

 肖叙嗤了声。

 夏季晚风烧人,连带着他掸开的烟灰都带了点灼然的意味。

 什么可爱的女人。

 她可爱个屁!——

 应桃不理自己,肖叙心中门儿清。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一回两回好,三回可不能再多。

 他之前也是脑子一热,人家都说了两不相欠,他巴巴地凑上前去做什么?他是人又不是狗。

 肖叙自诩有的是人贴上来。

 可理想都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在酒吧包厢里干坐了几晚后,他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

 大概是才开了荤,他一连几晚都梦到了她……

 那是汗水挥洒,肌肤-相贴的满足感。

 是酒水和烟不能与之比拟的无可替代。

 这样类似行尸走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实验室去秧阳试飞。

 在盛蔷的邀请下,应桃也来了。

 这是两人谈话那晚过后的再见面。

 她比起之前更是要躲他,有什么事都要程也望帮忙,两人说说笑笑。

 搞得他成了局外人。

 肖叙心里难得憋闷,抽空去怼了怼隔壁那对。

 蔷妹子完全经不住逗,很快就恼羞成怒地去掐沈言礼。

 虽然照样惹来了自家老大的眼风警告,肖叙这会儿可是真的没在怕。

 吃饭的时候他也没怎么碰筷子,就这么冷眼看着对面的应桃和实验室里一帮人打成一片。

 他就这么惹人厌烦?!

 秧阳试飞这边,实验室里分的有山林间的木屋。

 肖叙和程也望住一起。

 程也望看他随意地靠在床头玩手机,走过来踢了他一脚,“你要不抽空去趟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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