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轻微微皱眉,知道管家这个意思是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垂下眸子,回忆温镜和管家刚才的对话与动作。

 温镜不想被管家碰到,所以一直在躲。

 然后温镜好像有些……力不从心,动作慢下来了……

 正想着,温轻眼皮底下突然多了一杯水。

 他愣了下,接过茶杯,低头喝水。

 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腿上的被子就被管家掀开了,温轻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他连忙放下茶杯,想要阻止管家的动作。

 管家掀开被子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腿。

 温轻脸颊一红,伸手去拽被子:“你看什么?”

 管家实话实说:“看您的腿。”

 听着这话,温轻忍不住屈起腿,扯过被子盖上,红着脸说:“你看我腿干嘛?”

 “你、你自己不是也有么。”

 管家的视线在床上扫视一圈,拿起掉落在床角的药罐,缓缓打开:“您的腿上有一道红印。”

 温轻眨了眨眼,他没有留意到,但是现在管家这么一说,腿侧是有点疼,可能是因为温镜刚才下床的时候,被他的衣服刮蹭到了。

 管家打开药罐,缓缓俯身,对温轻说:“我帮您上药。”

 温轻立马说:“不用,明天就好了。”

 管家看着他,淡淡地说:“您被脏东西碰了,不上药的话,明天可能会变得更严重。”

 “还是说,您明天想要穿裙子?”

 温轻抿了抿唇,他不想穿裙子,也不想再让管家给自己上药。

 犹豫片刻,他夺过管家手上的药罐:“我自己涂就好了。”

 “是。”管家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动作,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温轻掀开被子,指尖沾了一点药膏。

 他余光瞥了眼管家,见管家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你别看我。”

 管家淡淡地说:“我需要监督您上药。”

 温轻屈了屈手指,没有多说什么,心想,早点涂完就好了。

 他微微侧腿,飞快地把药膏糊在红痕上。

 刚想盖上被子,便听见管家说:“需要抹开,夫人。”

 温轻指尖顿了顿,担心自己不抹开的话,管家又会动手,只好在红印上打着转儿,将药膏涂抹均匀。

 管家半阖着眸子,看着温轻。

 似乎是很害羞,耳尖都泛起了红色。

 他低着头,白皙的手指抵在腿上,指尖洇出了淡淡的红色,腿上软肉被按得微微下陷,膏体因为体温和手指的热度化成了黏腻的水,在灯光下泛着微黄的光泽。

 在温轻要收手的刹那,管家开口道:“夫人,需要等药吸收。”

 “知道了。”温轻红着脸应声。

 他不敢并腿,也没有盖上被子,总觉得管家在看自己,只好微微侧身,想要躲开管家的视线。

 殊不知这个动作,反倒让管家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腰上,衣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截白嫩的腰,以及腰下的……

 管家没有出声提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不同的视角,看时的感觉不同。

 管家双眸蓝光闪烁的速度加快。

 这一次的红痕范围不大,没过几分钟药就吸收了。

 温轻连忙盖上被子,在被窝里穿上睡裤。

 他慢吞吞地问管家:“那个……小季予找到了吗?”

 管家:“没有。”

 “好吧。”温轻应了一声,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管家看了他一眼,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茶具托盘,转身就走。

 温轻睁大眼睛,连忙问:“你去哪儿?”

 管家脚步微微一顿,走到茶桌边,将托盘放下,淡淡地说:“不去哪儿。”

 温轻呼出一口气,他刚才还以为管家要走。

 他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你晚上不用睡觉的对吧?”

 管家应声:“是。”

 温轻垂下眼,想到自己前几天不让管家在房里待着的事情就十分后悔。

 管家不能告诉他温镜的事,温轻不确定温镜现在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温轻看着身上的被子,灵机一动:“我晚上睡觉会踹被子。”

 管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温轻怕管家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又说:“会冷。”

 管家还是没有说话。

 温轻疯狂暗示:“而且不盖被子睡觉容易生病。”

 管家半阖着眸子,唇角微微勾起,轻声说:“我会看好您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