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简根本不信他的鬼话,激动道:“你撒谎,证据我都查出来了,就是你们MZ集团的员工收买了马叔,让他一把火点了工厂!除了你还能有谁会做出这种事来害我舅舅!”
周律听到和MZ集团有关时,面色不由发生一丝变化,隐隐不虞道:“我说了不是我,但这件事我会命人去调查清……”
他话还没说完便突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旋即面色阴鸷地盯着她,语气恶狠狠的:“苏简,你属狗的?”
苏简咬着他胳膊不肯松口,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大有一副不咬下块肉来不松口的架势。
周律剑眉蹙成一团,下颌线紧绷着,却也没挣扎,就站在那儿给她咬,让她出气。
不知过去多久,苏简目光凶恶地抬眸瞥了他一眼,到底逐渐松开了口,然后身子筋疲力竭的酸软下去,刚才那番挣扎已经消耗了她全部体力,她大口喘着粗气,仍不忘凶神恶煞地瞪着周律。
周律见她没了力气才终于舍得松开她,他拧着眉头,试探的动了下胳膊便觉得疼痛难忍,俊朗的面庞神情阴郁。
他穿着西装也没办法看到苏简究竟将他咬的如何,但他知道苏简用了狠劲,他胳膊肯定得留下牙印,以后牙印能不能变掉都难说。
苏简这会儿逐渐冷静下来,她想了想觉得这事或许真不是周律指使人干的,否则他不会不承认。
但这事儿肯定和MZ集团有着脱不了的干系,所以他被咬了一口也不冤。
周律冷冷睨她一眼,“撒完泼了?”
苏简抿着唇瓣,娇柔的脸上满是冷艳,她厉声说:“这件事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一定和你们周家脱不了干系,相关证据我都已经移交给警方了。周律,我知道你们家在京都权势滔天,但只要你们敢动我家人,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他不知在想什么,眸光逐渐转深,心底隐隐有了猜忌。
苏简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她转身就走。
周律一双墨眸深沉地盯着她身影,薄唇轻启:“如果这件事真是我爸做的,你打算怎么做。”
除了他爸以外,没人会费这么大力气去针对苏铭那个小破工厂,而苏简之所以能轻易查到MZ集团,也是他爸有意为之,目的估计就是为了警告她。
当初周裴渊花了一千万让苏简离开自己的儿子,结果三年后苏简又重新回国,并且隔三差五就和他儿子见面,可不是犯了周裴渊的禁忌。
放火烧厂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了不得的大事,但对于周裴渊而言,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罢了。
苏简身形微顿。
周律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捏紧,心底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答案,他很想知道如果再来一次,她会不会和三年前一样选择再次逃避。
苏简只是犹豫几秒钟后便抬脚消失在天台,什么都没说。
周律孤身一人站在黑夜里,嘴角不由勾起嘲讽的笑,眼神冰凉无温。
――
翌日,周律趁叶暖暖熟睡时回了趟周家老宅。
周裴渊于前年就已经正式退休,将公司交给两个侄子在打理,他平常就在家里摆弄些花花草草,偶尔和几个老友一起喝茶,切磋切磋棋艺,日子过的惬意悠闲。
周家老宅地处偏僻,远离喧嚣,周裴渊颇有几分武林高手归隐山林的意思,但其实MZ集团平时有任何风吹草动,周裴渊都会在第一时间收到风声。
周律这次回来还遇见了周裴渊之前的助理以及心腹罗弋,罗弋热情的跟周律打了招呼,说是特意来看望一下周裴渊,其实就是来给他父亲送情报的。
周律和他寒暄了几句,将人送走后他才去后院找周裴渊。
周裴渊正细心地在给他养的花草浇水,他穿着一身私人订制的休闲装,显得比从前在集团工作时平易近人了不少,明明年近六十却一点都看不出来,整个人精神奕奕,满面红光,身姿挺拔的像个四十出头的壮年之人。
见周律来了他才放下水瓢,露出和蔼的笑来,“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周律素来对周裴渊很是敬重,从他记事起,父亲从来都没有对他发过脾气,总是对他细心教导,不论工作在忙都不会忽略他,而且一直都很尊重他的想法。
哪怕他们家世代经商,产业众多需要人来继承,当周律提出他想要学医时,周裴渊也没有阻止过他,甚至很支持他的想法。
光是这一点就弥足珍贵。
周律也知道,父亲在他眼中是深明大义和蔼可亲的,但在外人眼中,他更是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
周律以为他永远不见到周裴渊冷漠残忍的一面,直到三年前……
周律垂了垂眼帘,掩去眸底深色,开口喊了声:“爸。”
周裴渊一眼看穿儿子有心事,他不动声色道:“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吃了晚饭再走吧,你妈前两天还在我面前念叨你。”
提到周母,周律面色便冷淡下去,他心底清楚他妈是不可能会念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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