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他未曾经历男女之事,陡然撞见那场风月,受到刺激,这才引发那般荒唐悖乱的梦境。

 这算不得什么难题。

 大不了他寻个女人纾解,便不会再有此等烦忧。

 这般想着,那皱起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没多久,马车便驶入威严雄伟的皇城之中。

 ***

 秋阳明净,洒在重重叠叠的碧绿琉璃瓦上,折射出的光芒绚烂辉煌,愈发显得这红墙深深的宫城神圣壮美。

 未时进了紫宸宫,直至申时,日头偏西,司马濯才从里头出来。

 李宝德送他出殿,虽竭力克制,语气里依旧洋溢着喜悦:“奴才恭喜殿下,陛下封您泽州都督,却并不之官,又授予雍州牧一职,这可是管辖都城的要职啊!陛下待您的恩宠,殿下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司马濯朝他拱拱手:“李公公客气。”

 “奴才打心眼里替您欢喜。”李宝德笑眯眯,弯腰相送:“若是娘娘在天有灵,应当也很欣慰。”

 司马濯眸色微动,没接这话。

 俩人刚行至殿外,便见一小太监迎上前:“三殿下,李公公。”

 李宝德看着来人,奇道:“哟,这不是凤仪宫的小桑子么。”

 “李公公好记性,还记得奴才。”

 小桑子笑道,又举起手中的红木盒子,恭恭敬敬与司马濯道:“三殿下,皇后娘娘知您今日入宫奏答,特命奴才将这支百年老参送来。”

 司马濯扫过那礼盒,淡淡道:“就叫你送这个过来,可还有什么话?”

 “这……”小桑子一噎,想了想,挤出个笑脸:“娘娘虽没说其他,但她既命奴才送人参过来,足以表明她对您的拳拳关爱之心。”

 “拳拳关爱之心?”司马濯嗤笑一声。

 小桑子举着礼盒,见司马濯并没收下的意思,面上惶恐:“三、三殿下……”

 又悄悄朝李宝德投去求救的目光。

 同为宦官,李宝德这边刚想帮着劝一句,便见三殿下摩挲虎口,薄薄的嘴角牵起一抹冷淡弧度:“既然皇后这般记挂我的伤势,我自要当面谢恩才是。”

 说罢,他轻掸衣袖,大步朝凤仪宫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