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被这杀意骇住,在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她连忙弯下腰,捂着腹部痛苦闷哼。

 这一声响迅速拉回司马濯的视线,他抬手扶着她,语气沉沉:“怎么了?”

 “肚子又疼了。”

 云绾顺势靠在他怀中,半抬起下巴,乌眸水光潋滟,虚弱又可怜:“我好疼……”

 司马濯见她这样,眉心突突直跳,不客气斥道:“现下知道疼了?明知道自己身体不舒服,还下地乱跑,疼死你也活该。”

 话音落下,他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见她试图挣扎,大掌狠拍了下她的臀,又冷冰冰瞪她一眼:“再乱动朕把你丢下去。”

 云绾闻言,心底冷嗤,有本事他就真丢,也给她一个了断。

 但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现下要打消他那莫名其妙的杀气,以免叫那无辜王子遭殃,她也只得装出柔弱顺从样子,将帷帽摘了递给玉簪,转身将脸深深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小声道:“不乱动了,真的有些疼,你回去给我揉揉可行?”

 她这副乖巧小兔子的模样依偎在他胸口,软糯嗓音里也透着依赖,司马濯只觉得一颗心都灼烫起来,嗓音也不禁哑了些:“朕又不是你的奴才,还得听你吩咐?”

 “求你了……”

 云绾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薄薄的春衫,在他胸膛画了个圈:“待我身子好了,再还报你如何?”

 胸膛那轻柔的小动作直叫司马濯浑身血液都烧起来般,他低头咬了下她的耳尖,气息热到不像话:“都这副病猫模样,你还敢勾朕?”

 这充斥情.欲的话语与热息钻入云绾耳廓,叫她腰肢都软了,脸颊绯红躲开他的唇瓣,她如同鸵鸟般深埋进他怀里:“我说等我身子好了再……哎呀,你快回去罢。”

 这声娇嗔换来司马濯低笑两声,而后也不再多言,抱着她大步往外走。

 云绾这边感受到他那连带着胸膛都震动的笑声,那一颗吊起的心也缓缓地落回肚子里,这应当是哄好了吧?

 唉,难怪老话常说伴君如伴虎,何况自己还摊上这么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疯子。

 她不过与那回鹘王子隔着这般远的距离应答两句,他就莫名其妙对人产生杀意,这份独占欲未免太过强烈,强烈到叫人害怕,觉着窒息。

 “叹什么气?”

 “啊。”云绾怔了怔,揪紧他的衣襟,从他怀里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并未低头,是以她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以及那突出的冒着尖的喉结。

 “没什么,腹疼而已……”她低低道。

 “待会儿上了轿辇好生躺着。”

 “嗯。”她轻轻应了声,柔嫩脸颊在他怀中蹭了下,寻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盯着男人的下颌线暗自出神。

 难道,他真的对她心动了?才会待她有几分温柔。

 亦或是,他做这一切,只是出于男人想要征服女人的本能,他不单单要她的身体,还想要她对他敞开心扉,生出情意?

 好似男人总是这样,希望女人们对他们死心塌地,不但要容貌美身段好,还要能全心全意为他,生儿育女,照顾父母,主持家务,无怨无悔,就算男人在外有了妾侍,也得包容大度。

 而男人们,既想叫女人们吃醋,又想叫女人们别那么吃醋,和平共处。仿佛整个天底下的好事,都要给他们男人占了。

 真是做春秋大梦。

 云绾不免又想起云姣的不幸。

 姐姐就是既失了身又失了心,但凡她对那姓李的少几分真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着过,现下也是个侯夫人,没准膝下还有两个小儿女,过着长辈们都觉得体面美满的日子……这天底下婚嫁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她阖眼在司马濯怀里感叹不已,绮丽霞光笼罩着俩人身影,倒映下的影儿融合,仿若一体,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