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现在待在组织,确切的讲,已经不是任务性质了,纯粹个人恩怨。

 上面也想过要把他召回,后来都不了了之,索性就给他批了个“潜伏观察”的外勤,权当默许。

 他的导师说的更为直白,“ God’s in his heaven,all’s right with the world”。

 学院不好直接对组织出手,国际影响不好。

 但一个前途无量的执行专员折在这里,学院方面无法将此事就此了了。

 琴酒是直接关系人,恰好之前执行的灰色任务还未到期,无法在明面上查到,于是那头连夜给他改了任务期限,暗中补办了一切手续,使他的行动合法化。

 “潜伏观察”,听上去与“情报获取”类似,实则操作空间很大。无论怎么潜伏或是要观察什么,都是由执行者主观决定。

 就算他现在就把东京塔炸了,回头追究起来学院都可以用“手续齐全”给他圆过去。

 可谓是放权到极致。

 ――四月一日的恶魔.岛,是耻辱,是沥血,血债必以血来偿还。

 昏暗的房间里,琴酒平静的将纸上的“龙舌兰”涂黑,然后久久的凝望着最中间的那个名字。

 “RUM……”碧色的眼眸中杀意迸现,“你在哪里?”

 ........

 “‘From: Rum’?”坐在公园长凳上的金发青年喃喃出声。

 他完成了最后一个考察任务,刚刚获得自由身成为正式代号成员。

 还没等他庆贺一下不再需要一个人做双份工作,这件封邮件就让他的大脑再次陷入高度运转。

 安室透皱眉看着这封来历不明的邮件。

 组织内网虽然可以互发邮件,但成员的邮件地址都是动态的,一天一换。也就是说,想要联系上某人,要么对方告知了他的最新地址,要么――权限很高。

 那天龙舌兰联系上他是以“转接任务”的形式,根本没走邮件,这在安室透看来已经算是高权限了。

 那么现在这个RUM就更值得玩味。

 安室透虽说一个人做两人事,但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刷着琴酒的权限在内网里寻找各种边边角角的情报,现在对组织内派系斗争的惨烈程度也算有初步了解。

 再加上几周前的亲身经历,答案呼之欲出。

 ――隐藏在龙舌兰背后的那个人,正大光明的现身了。

 【你很有才能,来做更有价值的事情吧。】

 屏幕上的文字直白明了,简洁到没有含糊回答的余地。

 [是强迫式拉拢啊。]

 安室透默默想到。

 今天他的最后一个考察任务完成,琴酒本人毫无反应,要不是他与琴酒的小组被解散,他甚至都不敢肯定琴酒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反倒是朗姆反应迅速的发来邮件。

 朗姆的地位比之于琴酒,绝对不相上下,甚至很有可能高于他。作为刚获得代号的成员,能够受到朗姆的青眼――是因为他“很有才能”吗?

 绝对不是。

 安室透非常有自知之明,朗姆一直密切关注着的,从一开始就是琴酒。

 朗姆对此事也心知肚明,毕竟波本可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人设。

 他的意图很明显:我要对付琴酒,你站在哪边?

 [啊,难搞。]

 安室透头疼扶额。

 拒绝就意味着得罪一个高级成员,同意就意味着卷入派系斗争。

 卧底死于派系斗争也太搞笑了吧?公安培训他进来又不是给这些人送炮灰的。

 安室透凝视着这封邮件,脑子里闪现出无数发展。

 从仅有的情报来看,不难推断出朗姆是个善于潜伏且耐心很足的人,就能力而言也不会低于琴酒。

 这样的穷追不舍的狠辣人物……拒绝以后会死的很难看吧。

 “‘我的荣幸’。”

 良久,他按出这四个字,点击发送。

 想也知道朗姆不会让他这个情报员抱着炸弹袭击琴酒,况且他还和琴酒组过任务小组。

 那他要干的……

 ――不就是卧底吗?这个他熟。

 【“我杀了我的考察官――你要试试吗?”】银发男人的话语又回响在他的脑中。

 “……哈,也不是不行。”安室透低声笑道。

 他向后一倒,毫无形象的仰靠在椅背上。

 ――不过说来也巧,今天恰好是四月一日啊。

 金发的青年人举起右手,看着从指缝间泄下的金色阳光,漫无目的的想。

 “滴滴”邮件提示音再度传来。

 安室透动作一顿,报复性质地重重掏出手机。

 “朗姆的效率还挺快……真是个急性子啊。”他暗自嘀咕。

 【From:G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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