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昼看得一笑。

 “你口味倒是跟我家猫差不多。”他慢悠悠说道。

 郁洺闻言一僵,有点心虚。

 姜昼却因此想起郁洺上次拎走的那只小黑猫,问道,“你上次在咖啡店门外抱走了一只黑猫,是被你们店收养了吗?”

 郁洺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是我们店的万琳想要收养的,我帮她捉到了猫,后面她就把小黑带回家了。”

 嗯,那只黑猫的名字朴实无华,就叫小黑。

 郁洺听到的时候直接哽住,想起姜昼给自己取名“小乖”。

 你们人类取名真的好敷衍。

 他想到这儿,谴责地看着姜昼。

 姜昼被看得莫名,却又觉得心头像被羽毛尖儿拂了一下。

 他发现郁洺真的很像猫,小口地喝着清茶,却又像怕烫,舌尖轻轻探出来,像极了小乖喝水的样子。

 才十八岁啊。

 姜昼看了眼窗外,他都快不记得自己十八岁是什么样子了。

 他今年二十八,比郁洺大了整整十岁,其实他看见郁洺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也会想起自己的曾经。

 他高中其实就是半工半读的。

 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总要为以后打算。

 虽然能申请补助,但是读大学想做点事情都很费钱,他早早就开始步入社会。

 他也没觉得自己多苦,人生本就不是一帆风顺,有些人幸运,天生得到疼爱,有些人像他这样性格孤僻,被遗落在角落也不奇怪。

 可是郁洺这样乖乖巧巧,居然也会人生不顺,需要这么辛苦,他却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太舒服。

 他很想问郁洺你怎么不去上学了,这个年纪,正应该读高三或大一。

 但这话容易戳人心窝子,还是算了。

 他换了个话题,“你在咖啡店上班,学会做咖啡了么?”

 郁洺本来已经紧张得低头抠手指了,听到姜昼这样问,他却眼睛亮起来。

 “我学会了好几种,拿铁摩卡这种简单点的我都会做,”他弯起嘴角,很得意的样子,“我还会拉花,你要是不嫌弃,我下次做给你……”

 他说到这儿,又紧急刹住。

 哪来得下次。

 但姜昼却接了话,“挺厉害了。那下次我去点咖啡,你给我做一杯吧。”

 郁洺的眼睛唰得亮起来了。

 两个人说话间,他们点的餐食都送了上来,姜昼要开车,没有点清酒。

 倒是郁洺看着隔壁桌的客人们用小杯子喝酒,有点蠢蠢欲动。

 他只偷偷喝过几次,小妖怪跟人类的未成年一样被管得很严,来了人间后,他不是在姜昼那儿就是在咖啡店,也没什么机会喝酒。

 现在看人家喝,总有点跃跃欲试的架势。

 姜昼也瞧出来,郁洺的眼神频频溜到隔壁的酒瓶上。

 他从上到下把郁洺扫了一遍。

 虽然心理上知道郁洺成年了,但郁洺这张清纯漂亮的脸,实在看着天真又好骗,一颗糖就能拐走。

 “跟陌生人吃饭,别随便喝酒,”姜昼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对面是什么人。”

 郁洺挑起了眉,没说话,就这么微妙地看着他。

 姜昼也意识到了不妥。

 毕竟是他先作为陌生人邀请郁洺吃饭的。

 喝酒如果不行,吃饭好像也没多安全。

 郁洺撇撇嘴,嘀咕道,“我才没这么傻,对面是你,我才放心的……”

 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晚上还在姜昼床边打滚呢。

 他不高兴地低头吃饭。

 这话说得,实在像蜂蜜糖一样黏黏糊糊,透着股郁洺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姜昼沉默半晌,突然低笑了一声,

 他招来服务生,低声嘱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服务生就端来了浅浅的一个小杯子,旁边放了个还没有半掌高的小瓶子,装着桃子酒,才8度,很难喝醉。

 郁洺听见动静,疑惑地抬起头。

 姜昼把那个小杯子递给他,“只能尝一点。”

 郁洺:“……”

 瞧不起谁呢。

 他之前偷喝过爸爸的陈酿,喝了半杯也没醉。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他把那口桃子酒给喝了,又问姜昼,“你不喝吗?”

 姜昼低头吃鳗鱼饭,“我开车,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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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昼还用喝酒么,洺洺你比桃子酒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