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泠早就被刺得浑身痛苦难忍,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头。

 脑中瞬间想起第一次在私人医院做产检的场景。

 医生颇为残忍地告诉他们,建议拿掉胎儿。

 可她不忍,她真的下不去这个手。

 钟家又不是没实力,养一个残缺的儿童又怎么会费劲。

 全世界最好的资源,她跟丈夫都能捧到儿子面前。

 但她现在听到了什么?

 原来这一切,儿子压根就不想要。

 给的越多,他恨的越多。

 钟小叔说的越多,宋梨梨眉头皱得越紧。

 她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就好像等在这里一样,钟小叔突然间就把一切托盘而出。

 甚至没用到她多少能力。

 她原本以为,以钟小叔设下这个阵法的趋势,今晚肯定有一番恶战。

 钟小叔在把路泠刺激到崩溃过后,又看向宋梨梨。

 “我重新活了20年,你再猜猜,我还做了什么?”

 “你觉得让我重新活这20年,我会白活吗?”

 “困住她灵魂这种小事,哈哈哈哈,连塞牙缝都不够!”

 “我要让你们,哈哈哈哈让这不公平的世界,都陪我一起去死,哈哈哈哈!”

 宋梨梨静静看着逐渐发癫的钟小叔。

 下一秒,他竟然从嘴角吐出血丝。

 眼见着面前的男人越发虚弱,甚至呼吸都有点难以平缓,她冷不丁问了一句:“慈生医院背后的人,是你?”

 钟小叔的癫狂突然就戛然而止。

 他瞪着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宋梨梨:“你到底是谁?”

 宋梨梨嘴角勾起:“你猜。”

 “你不是想死了一了百了,让别人陪葬吗?那你去吧。”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你的愿望,这辈子绝对实现不了。”

 钟小叔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宋梨梨,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都没能闭眼。

 钟绎急忙起身,探向他鼻间,随后蹙起眉头,看向宋梨梨。

 “我小叔他?”

 宋梨梨看着瞬间没有生息的男人,摇了摇头。

 “他从刚刚,应该就存着这个心思了。”

 “他身边,肯定有一个玄学大师。”

 直到此时,钟令和袁以才犹如反应过来一般,齐齐伸手,指向倒在轮椅上的钟家小叔。

 浑身颤抖地问:“他,他,他就这么,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