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萱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大包吧。

 她在这拼命摇头让他别说,就是怕小宝知道了自责。

 他倒好,张口就道,“她的手,按工具上了。流很多血。”

 “呜哇——!”小宝听清这话之后,连个瘪嘴盈泪的过程都没有,张开嘴就哇哇大哭起来。

 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都没有任何缓冲时间,啪嗒啪嗒就从眼眶里滚落。

 杜萱瞪着戚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啊,不怎么疼,一会儿就好了的。”杜萱想伸手安抚一下戚小宝吧,但自己一手血,等会把他衣服上弄得乌七八糟。

 但不安抚吧,这孩子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样又着实可怜。

 戚延可真是个……杜萱仔仔细细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三个字最适合用来形容他的。

 猪队友!

 真是个猪队友!

 戚延依旧是那样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慢吞吞道,“做错了事,还有脸哭?”

 哎哟喂啊。杜萱闭了闭眼,心说你可赶紧闭嘴吧。

 果不其然,戚小宝哭得更大声了。

 不过呜哇呜哇大哭了一阵之后,就赶紧抹了抹眼泪鼻涕,止住了哭声,凑上来小心翼翼问道,“娘,你……嗝儿……疼不疼?咱们去……嗝儿……看大夫吧?”

 眼泪还在掉,说话还一嗝儿一嗝儿的抽冷子,但倒是真的没再哭出声了。

 “没事,不疼。别担心,娘手脏,你自己擦擦你那鼻涕眼泪,都成花猫了。”杜萱说道。

 小宝也不想进屋去拿巾子来擦擦,抬起袖子就抹,可见是真的担心杜萱担心坏了,因为穿上新衣服之后,他一直就很爱惜,吃饭时都得把袖子好好卷着,生怕弄脏了。

 院门外传来陈金娘带着些犹豫的声音,“萱娘?”

 “哎,进吧。”杜萱说道。

 陈金娘推门而入,看到杜萱的情形吓一跳,“我天爷,怎么伤成这样?”

 “呜呜,金姨,都是我害的,我没好好走路跌跤,娘为了扶我才伤着的。”小宝瘪了瘪嘴。

 陈金娘眼睛圆了圆,“难怪哭这么惨,我先前在外头听着以为你家教育孩子呢,都不敢进来。”

 戚延站起身来走出院子去。

 陈金娘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家男人这是又为了避嫌啊?”

 “谁知道呢。”杜萱撇了撇嘴,显然因为先前戚延的猪队友行径还有些不满。

 “你快别捂着了,让我瞧瞧,不行的话,还得去找赤脚大夫给你看看。”陈金娘皱眉道,看着杜萱捂着伤口,还能从手指缝里渗出血来,猜想伤势应该不轻松。

 “不了不了,我自己随便弄一弄就行。”杜萱说道。

 赤脚大夫什么道行,她自己什么道行,她清楚得很。

 其实杜萱用手捂着伤口的同时,已经在小心地用古医道的力量给自己止血了。

 只不过移开捂着伤口的手时,伤势还是让陈金娘有些惊着了,“不行不行,这得去看看吧?”

 是被凿子给斜斜摁破一道口子,不长,但一头深一头浅,看起来像个长长的三角形,深的那一头,看起来就是个血洞洞,的确是有些吓人。

 “不用了,看什么呀,很快就好的,再说了哪有钱。”杜萱说道,“你要是做饭切菜被烫个泡切到手指头,会特意去看大夫吗?”

 倒不是没钱,就是看不上赤脚大夫那点本事。

 “那倒不会……”陈金娘说道,“可你这也不是做饭切菜给弄的呀。”

 “一个意思。”杜萱笑了笑,“是了,你来找我有事儿?”

 “哎对!说到钱的事儿。”陈金娘赶紧说道,“我刚去前头看了看热闹,嚯!杜老三这是铁了心要分家啊,杨氏要是不拿钱出来,他就非要闹到宗祠去。”

 “我嫌没意思就先回来了,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不够丢人的。”杜萱说道。

 按压了一阵之后,已经基本止血了,小宝还在旁边一抽一抽的耸着肩膀。

 “我怕你没在会错过什么消息,所以我就去看热闹了。总之,闹得可难看了,你那大伯也真不是个男人啊。”

 陈金娘说着连连摇头,“明明都知道真要闹去宗祠了,他媳妇肯定得吃家法,说不得就要被休弃,就这样你那大伯都还不做声呢,在那儿闷声不响的死倔,大概就是不想出那个钱吧。”

 “他啊。”杜萱扯了扯嘴角,“钱比什么都重要。”

 杜萱早就看透杜永兴这种人了。

 “嗨,我以前还以为是你伯娘坏呢,毕竟你也知道的,就她那个嘴,简直是人见人厌啊。”陈金娘叹道,“没想到啊,原来一肚子坏水的是你大伯。”

 “最后闹到宗祠去没有?”杜萱问道。

 陈金娘摇了摇头,“杜老三都让人来带杨氏走了,杨氏吓得不行直接练地打滚了,颜面啥的都不要了,哭着喊着说不去。场面太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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