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应对?]

 [举族迁移。]

 [迁往何处?]

 [冀州。]

 [何进之后何人秉政?]

 [董卓。]

 脑内话音刚落,荀晏蓦然感觉眼前一片重影,他忙扶住身前书案,指节用力到泛白。

 他阖上眼,胸口却痛得仿佛被利刃穿过似的,心脏虚软的乱跳,他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揪住了胸口的衣襟,有些吃力的喘了口气。

 还好现在没有在外头。

 荀晏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

 额头轻触在冰凉的案上,他伏在桌案前,浑身上下提不起一丝力气。

 缓过这一阵,缓一缓……

 一片令人头脑发黑的疼痛中,荀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精神病而猝死的人吧?

 话说董卓……董卓是那个……

 混沌中,他听见清之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眼前骤然一片漆黑,疼痛似乎逐渐远去,带着一切的思绪离去。

 ————

 “小叔父!”

 “小叔父你怎么睡这里呢!太阳都照屁股啦!”

 “小叔父——”

 意识再次回笼时,外头微暖的阳光洒在冰凉的手上,耳边是安安娇声娇气的呼唤。

 荀晏闭着眼,感觉自己似乎好一点了,只是身上有些麻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强撑着一口气支起了身子。

 安安的声音忽然一顿,她小心翼翼看着眼前面色差得不行的小叔父。

 半晌她轻手轻脚将自己的小手搭在了荀晏额前。

 呼,好像没烧起来。

 荀晏微微撇头躲开了她的手,他身上还虚软得很,他恹恹的撑着头,问道:

 “一大早怎么了?”

 他出口才发觉自己声音细弱,嗓音沙哑。

 “不早啦。”

 安安眼巴巴观察了一会自家的美人小叔父,深感心疼,忙跑出去倒了杯热水。

 几口热水下去后荀晏才恍惚间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你看,剧透的下场。]

 清之凉飕飕说道。

 荀晏皱着眉揉了揉还有些泛疼的额角,感觉里面一跳一跳的疼,一时都不想搭理清之。

 “小叔父哪里不适?要服药吗?”

 安安问道。

 她从小几乎是被荀晏带大的,再清楚不过自家小叔父的秉性,天冷了要生病,天热了要生病,麻烦得很。

 但她就是沉迷于吸小叔父的美色。

 “先不必了,我休息会就好。”

 荀晏只想一个人静静。

 “哦,”安安点头,“那我先去告诉一下叔慈公吧。”

 荀晏突然垂死梦中惊坐起,不知从哪涌上来一股力气,向前扒拉住了安安的袖子。

 安安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回头看见自家小叔父面无表情看着她,俊秀的容颜上带着苍白的病色,让人忍不住生起怜惜之情。

 可惜她深谙此人性格的恶劣,她心如铁。

 “别。”

 荀晏道。

 安安一动不动看着他。

 荀晏浑身透露出了一股生无可恋的气质。

 “昨日看书入迷,忘了上床,有些着了风寒。”

 他胡扯道。

 “小叔父还会看书入迷?”

 安安第一时间发现漏洞。

 她第一次逃学就是小叔父教她的,后来他俩一起罚抄了书。

 “是图纸。”

 荀晏面无表情打了个补丁。

 “那我去帮小叔父一同向叔慈公解释。”

 安安如小大人般点头严肃道。

 荀晏的表情逐渐痛苦。

 “求你了,”他说道,“大人知道后肯定要笑话我的,我自己煮点药就行了,别麻烦大人了。”

 “阿姊叫你做的账本做完了吗?”

 他灵机一动。

 这回换成了安安逐渐表情痛苦起来了。

 “没有。”

 她说道。

 “我帮你做了吧,你别告诉别人。”

 荀晏道。

 安安睁着双漂亮透彻的眼睛,良久才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把热乎乎的水杯塞进了小叔父有些冰凉凉的爪子里。

 “别了,”她一副嫌弃脸的说道,“小叔父还是管好自己吧,我不说就是了。”

 打发走了难搞的小侄女,被嫌弃的小叔父捧着水杯,一下子软了下来,宛如一条长条猫猫虫。

 举族迁往冀州。

 荀晏默念着这几个字眼。

 什么样的dòng • luàn 会需要荀氏举族迁离呢?

 答案似乎在后一个人物身上——董卓。

 他是认识董卓的,只是当时乍一听还未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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