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志国:“爸爸真走了。”

 “要是想爸爸了,随时打电话。号码我刚才给你存了。”

 “这是私人号码,不要告诉别人。”

 “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好容易唠叨完了,又一步三回头的往外。

 见人影消失,路小远紧绷的神经渐松。刚要放下挥别的手,又见人猛地探回:“对了,给你发短信记得回,不然爸爸会伤心的。”

 路小远:到底还走不走啊!

 路志国离开了。

 路小远听见屋外引擎声响起,车灯逐渐远去。

 对方这么紧张,大概是跟他小时候走失有关。

 虽然他没有一点儿记忆,所以无法对这种心情感同身受。不过经过这大半天的相处,起初的不安与莫名倒是消退了一些。

 出生以来,他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关怀——有些不太适应。

 但更多的,是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少爷。”

 “小远少爷。”

 路小远陡然回神,见自己身旁站着管家。他刚才想的太入神,完全没注意人是啥时候来的。

 “小远少爷。”管家毕恭毕敬,“您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顶楼,我带您过去。”

 卧房位于顶层,干净整洁。深处还连了衣帽间,里边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看面料就价格不菲。

 管家:“我们提前准备了这一季度的衣物。少爷要是不喜欢,我们马上更换。”

 路小远连忙摆手。

 这一季度的衣服,要比他这几年买的都多。

 “浴室就在隔壁房间,您请自便。”

 管家大致介绍完一遍后,恭敬退了出去。

 屋内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

 路小远立原地发了会儿呆,接着扯开衣领闻了闻自己。

 嗯,确实该洗澡了。

 .

 夜色已深,天空零星挂着黯星。这个时间段,路上已经见不到行人。

 虽然对于路泠而言,这个时候回家已是家常便饭。

 因为加班,效率考虑,他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不过父亲性格古怪,要求他至少每周末回家一趟,参加所谓的“家庭宴”。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分明那个家,早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通过安检,轿车驶入别墅区。

 等路泠熄了火,才想起父亲上周因病住院,这个周末的家庭宴取消。

 他停顿片刻,仍然下了车。

 没走几步,他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上望。

 顶楼灯亮着。

 窗叶密实紧闭,但依然有光从缝隙渗出。

 路泠眼底映着那暖色灯光,忽而蹙了下眉,疾步朝家中走去。

 他有些情绪不稳。

 方才亮灯的房间是浴室。

 父亲在住院;管家和保姆生活起居在一楼,不可能用那个地方——只能证明是那家伙回来了。

 大学突然退学,人间蒸发一般,也不跟家里联系,现在竟然还敢出现。

 路泠眼神越来越冷。

 来到三楼。

 走近门外,里边水已经停了,有雾气自门缝挤出。

 他抓住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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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远第一次用这么大的浴室。

 房间深处安了个很大的浴缸,躺两人都不碍事。旁边是落地窗,窗帘一拉,还能欣赏外边风景。

 不过,路小远实在没有大庭广众下赤身luǒ • tǐ 的兴趣。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百叶窗关上,接着摸摸索索开始脱衣服。

 他没有泡澡的习惯,觉得清理也很麻烦,便只用了旁边的淋浴头。很快洗完,从竹篓里拿出换洗衣物。

 这是他刚才从衣物间找的。从内裤到鞋袜,一应俱全。

 他抖了抖内裤,刚要撑开穿上,忽然感觉身后刮来一阵厉风。

 “嘭!”

 门开了。

 因用力过猛,门身猛地撞上后墙。

 路小远屁股蛋有些凉,哆哆嗦嗦回头。

 就算他刚才忘锁门了,也不至于就这么打开吧。

 站外边的不是管家,而是一个陌生人。

 看上去挺年轻,容貌俊美,眉宇间带着些冷色。

 两人四目相对。

 白雾缭绕,热气升腾。

 路小远身上肉眼可见的变红,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那啥。

 他可以先把裤衩穿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