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闻之大喜,暗中紧紧握住林琅的手,内心激动的汹涌澎湃,他磕头谢恩,抬头看向萧稷时,眼底的兴奋却微有收敛。

 “四哥,我……”安王欲言又止。

 一旁的林琅神情复杂,却也坚定的跪在安王身边,不曾迟疑分毫。

 萧稷眼底不见fēng • bō ,只伸手拍了拍安王的肩,语重心长道:“恭喜五弟得此良娣,这可是父皇亲手写的圣旨,可见父皇是默许的了,届时成亲之日四哥定会送上厚礼。”

 安王心里那份不自在在此刻释然了,重又恢复了以往毫无芥蒂的样子:“到时候四哥定要多喝一杯五弟跟琅儿的喜酒才是!”

 萧稷自是点头应下,“这是自然。”

 楚朝欢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嘀咕着这周帝出手可真是狠啊,让庄王亲手宣读自己心爱的人和兄弟的婚事,这当真是要将一个痴情的皇子扼杀在情场上。

 这般想着,她不禁看向萧稷时心里十分的同情,这个其实还是蛮可怜的,他定然是强自欢笑,心里也一定在滴血!

 静妃笑的眉眼飞扬,听闻周帝亲写圣旨,看来并未真的生安王的气,于是赶紧吩咐了下人:“还不快给庄王赐座!”

 庄王看向楚朝欢对静妃回道:“不必了娘娘,皇祖母那里宣儿臣过去,所以儿臣与王妃只得先行告退了。”

 静妃一怔愣,立即回道:“既然太后宣召,那本宫就不便留你们夫妻二人了。”

 萧稷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拉着兀自神游天外的楚朝欢离开了咸福宫。

 林琅看着那离开的二人的背影,眼睛深处带着一丝深究。

 安王正低头睨着林琅,却见对方魂不守舍的看着庄王离开的地方,误以为旧情未了,不禁眼目一暗,心里黑暗处的一点念头开始疯狂的发芽萌生。

 楚朝欢随着萧稷回了慈宁宫,结果还未去见太后就被眼前这家伙直接拉到了寒云殿。

 见对方关上门,楚朝欢恼怒的盯着萧稷的后背不禁有些生气。

 对方一头漆黑飘逸的头发如同上好的绸缎披在身后,但是当看到对方头顶的王冠上垂着的一颗珠玉时,这让她不禁有些感到滑稽了。

 现在她才发现,对方头冠上的珠玉竟然是这么一个绿色儿的?

 萧稷毫无征兆的停下来,转身就看到楚朝欢一副奇怪的表情盯着自己,不禁皱起了眉头:“你看什么?”

 楚朝欢双目闪烁的盯着随着动作晃动的珠玉,违心的回答:“王爷的头冠真是漂亮极了!”

 萧稷明显看出对方的假意,只是冷哼一声,便坐在桌前径直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适才似乎对本王有什么意见?”

 楚朝欢坐在对面,盯着对方的那双好看的手说道:“心爱的人成了弟妹,这对你的打击肯定不小吧?男人嘛就要拿的起放的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定然是十分的伤心,不、”

 萧稷打断了对方喋喋不休的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伤心了?”

 当然是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天涯何处无芳草,王爷放心,您以后的幸福包在我身上了!到时候臣妾给您填几房侧妃,什么环肥燕瘦的让你挑个够!”

 萧稷听到最后不禁的黑了脸,他喜欢谁凭什么要她做主!

 “够了!与其操心本王,还不如多想想你自个儿!”

 我这不就是为我自己着想的吗,楚朝欢清了清嗓子,讨好道“王爷你看啊,俗话说得好,这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对吧,你的心上人已经成为过去了,人就要向前看,那么你与我的恩怨是不是也就全消了?”

 萧稷盯着眼前女子的眼睛,对方亮晶晶的黑色瞳仁里却满是小算计。

 他环手抱在胸前,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恩怨全消?你们父女联合钦天监算计本王毁了本王的姻缘,这笔债谁偿还?”

 偿还你的人已经死了,楚朝欢想到这不禁叹了口气,谁让原身和他父亲做的这么不地道呢!

 “王爷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错,我认错,我改正!”楚朝欢单手举起做发誓的样子继续道:“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奈何桥,你放心,孟婆汤我连汤渣子都不剩绝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想不起,所以你也别担心日后我还会纠缠你!”

 萧稷鬓角隐隐冒着青筋,这话听的着实让人烦躁,于是乎他不耐烦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让本王不计较也行,你我定是要和离的,到时候你只要别跟之前那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行!”

 楚朝欢听了如临大赦一般,高兴地眉眼都弯了起来,她忙点头如捣蒜的回道:“王爷放心,我楚朝欢发誓绝对说一不二,倘若有违背,定遭天谴!”

 萧稷盯着楚朝欢看了半晌,确定这个人是真的楚朝欢而不是别人假冒的,心里不知为何却隐隐的升腾起一股憋屈感,这会子怎么这么急着要和离了?

 只见他攥紧手中的茶杯,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不要跟本王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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