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欢凝神看过去,连一根簪子他都认出来这是林琅的,到底还有什么他记得?

 “王爷好记性,连林大小姐的簪子款式都记得这么清楚。”

 萧稷听出了楚朝欢话里的嘲讽,刚要张口解释就被楚朝欢挥手打断了,“王爷不必解释,臣妾可没兴趣听,今日是安王大婚之日,王爷去晚了可就不显好了。”

 楚朝欢起身走向门外,吩咐黑脸去准备马车,萧稷放下那根簪子叹了口气,算了,还是等到回来后再做解释吧。

 按理说安王的成亲之日,参加婚宴的都是夫妻双双共同出现的,但是由于萧稷是顺天府尹,所以还要忙完公务才能过去,因此楚朝欢便先一人去了。

 到了安王府,婚宴还未开始,宾客已满,楚朝欢放眼过去谁都不认识,打算随便找个位置算了。

 这时向芸提醒道:“王妃,您还要坐在上等座,与太子妃坐在一起。”

 楚朝欢听到这不由得讶然,正巧就看到了太子妃姗姗来迟,挺着将近五个月的孕肚出现在安王府。

 “四弟妹来的早啊。”太子妃有底下的丫鬟搀扶着上前来,楚朝欢便与之同行。

 “太子妃如今身体不方便,底下的人不能少了才是。”楚朝欢一边走一边顺便搀扶起对方。

 伸手就这么握紧对方的腕子,楚朝欢眼底蓦得一沉,果然……

 太子妃瞧过来的时候,就见她瞬间带着三分笑,“太子妃也是一个人过来的?”

 太子妃点了点头:“太子还有事没有处理完,所以本宫便先过来了。”

 二人说着话,届时便有底下的人引着二人去了主宾席上。

 说是主宾席却在一个布置干净整洁的大殿里,里面摆置了多张桌子。

 二人被指到帘子里面的桌子坐下,两道轻纱放下,隔开了左右两端的视线,但依然能够瞧见新郎新娘拜高堂的地方,所以她们这里的位置也算的视线极佳了。

 因为这是下午,距离黄昏还有一个时辰,所以众人便聚在一起喝茶说笑。

 楚朝欢左看右看没看到新郎官安王,便听着帘子外不知是谁家的夫人谈论着这场婚宴起来。

 “这安王的婚宴可真是气派,连着十里长街都是挂满了红绸,可见对这林大小姐多么的喜爱了!”

 “是啊,这已经好些年没见过这么隆重的婚宴了,上次十里长街的红绸还是宁王娶亲的时候。”

 “宁王娶那应家三大小姐的时候,那可是人人羡慕的郎才女貌,二人婚后也如胶似漆的,可最后可惜啦……”

 不知谁来了一句,“安王婚事上谈论宁王的事多不吉利!快住嘴吧!”

 楚朝欢听着谈论的这二人纷纷应是,紧接着便是有人提了一句:“宁王也没见来啊?”

 “你懂什么?宁王如今不愿参与这样的红喜事,多半啊是要过了迎亲的时辰才来呢!”

 问的那人恍然一声。

 “说起宁王我到想起来庄王成亲的时候,哎呀!啧啧啧……那场面别提有多诡异了。”

 “你不说我也想得起来,从来没有人成亲竟然是十里白妆的,人家宁王安王成亲都是红绸,偏偏庄王成亲,挂的是白绸,还什么名其曰钦天监的人说要白头偕老之意!”

 “是是是,有这么一说,当时庄王一身素衣迎亲,气的忠勇侯脸色跟个猪肝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忠勇侯死了闺女呢!”

 楚朝欢听到这身躯一震,很是震惊,她不知道原身与庄王成亲是这样的情形,这得说明庄王是多么厌恶极了原身。

 她不动声色的看向身边伺候的向芸,低低问道:“真的有十里白绸的迎亲一事?”

 向芸装作给楚朝欢整理发髻,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用二人仅能听到的声音回应。

 “王妃,这是真的,那日您还偷喝了酒壮胆,但是喝的太多所以才会醉得人事不省,不记得成亲的情形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您也别往心里去了,王爷当时做的倒也的确dú • lì 特行了点,好在如今对您是可见的好了。”

 向芸笑着,说的委婉,楚朝欢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毕竟那是跟她无关的事,她只当做故事来听了。

 现在太子妃就坐在跟她一张桌子前,她的一门心思就在对方的身上了,倘若她猜得没错,太子妃的身体很快就会有症状表现的。

 原本她们的位置是优越的,两头帘子格挡着,就是避开了与男桌同席的场面。如今听着两边这家夫人八卦,那家夫人的打听,倒显得楚朝欢同太子妃这里显得冷清异常了。

 “哎呀皇嫂、四嫂,你们在这儿啊!”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帘子掀开就见萧音韵一身杏黄的裙装盛装出现。

 楚朝欢不由得赞叹一声,萧音韵身上总有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所以整个人散发着朝气蓬勃的魅力。

 楚朝欢笑着招了招手,太子妃看向萧音韵:“公主这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未落,就见帘子再度掀起,小郡王便跟在了萧音韵的身后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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