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素质不太好,爬过几层楼后有点儿累。

 太阳正晒着,她找了个阴影的地方站着,没再继续往前走。

 邢况朝她靠近,顺手把顶楼天台的门反锁,抵近她。

 她往后退,他就继续往前走,一直把她压到墙边,两手扶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处。

 徐未然逃不出去,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额上是因为爬楼渗出的薄汗,口中轻喘着气。

 女生低低的喘气声在空气中无限放大,旖旎地渗进邢况心口,激起一片痒意。

 他盯着她微张的唇,唇色殷红,柔软娇嫩,像染了蜜。

 他喉咙处空咽了下,把头上的鸭舌帽拿下来,给她戴在头上,自然而然地帮她调节帽子松紧。

 “这么没用,”他低了点头:“爬几层楼就这么累?以后……”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意有所指地说:“可怎么得了?”

 两个人距离很近,徐未然只要再踮一踮脚,就能亲到他挺直的鼻梁。

 气氛暧昧得过了界,以两人为中心点儿,到处漂浮着迷离混乱的情愫。

 她觉得不能这样下去,邢况只是想玩玩她而已,这种把戏他不知道对多少女生使过了。

 她伸手推他肩膀:“你走开!”

 话说得很不温柔,可两只手柔柔的,根本没有多少力气,不像是推他,倒像在跟他调情。

 他看了眼她搭在他肩上,白白使力的两只小手,忍住某些冲动:“别乱动。”

 徐未然的手僵下来,虚虚握成拳抵在他胸口。

 邢况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医用冰袋:“闭眼睛。”

 徐未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头往旁边一侧:“不用你管。”

 邢况捏着她下巴把她的头转过来,冰袋在她眼角挨了挨:“闭眼。”

 徐未然仍是不肯,两只手胡乱去打他,想把他推开,却被邢况捉住。

 他膝盖抵进她两条腿间,毫不费力地压制着她。

 她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了,抬起眼睛,看到邢况一脸认真地帮她冷敷眼周皮肤。

 胀痛的眼睛舒服了很多。

 她抵抗不了男生的力量,只能认命地把眼睛闭上。

 天台上安静得只有倏忽而过的风声,太阳被厚厚的云遮住,光线变得柔和。

 耳边听到邢况的声音:“为什么哭?”

 她仍是嘴硬:“没有哭。”

 “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哭。”

 “被欺负了?”

 “没有哭。”

 不管他问什么,她始终不肯承认哭过这件事。

 最后邢况什么也没再问,目光落在她轻闭着的眼皮上,又去看她浓密纤长的睫毛。

 她乖乖地闭着眼睛,头微微仰着,朝着他的方向。

 像是在等他亲她。

 他抓着她两只手腕的手紧了紧。

 “以后别再哭了,”他声音很低:“这么漂亮的眼睛,哭肿了不好看。”

 徐未然眼皮动了动。

 从他口中听到了漂亮、好看这样的字眼,她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情绪,而只是想,果然只是因为她长得还可以,所以才想玩玩她的吗。

 感觉到他没再替她冷敷了,她把眼睛缓缓睁开。

 他仍旧离她很近,从她这里,能很清楚地看到他挺拔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美人痣。

 每次看到,都能不厌其烦地被他蛊惑一次。

 这个时候她恍然发觉,其实自己也是很以貌取人的吧。如果他长得不好看,身材容貌都不在她的审美点上,那她还会喜欢他吗?

 所以她跟他其实没有什么差别,本质上都是很肤浅的人。唯一的不同只是她对他迷恋得太过,除了他,很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她这么心动的人了。而他对她的感情却是可有可无,失去了她也不可惜,他会无缝衔接下一个。

 是这样的吗?

 她脑子里乱起来,想不出个头绪。

 邢况见她的目光一直痴痴地落在他脸上某一处,笑了:“看什么呢?”

 徐未然回过神,可下一秒,又因为他这个笑容呆滞下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神色会温和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质,快要让她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

 她心口热热的。知道自己完了,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不管是因为什么,就算只因为他长得好看,她也承认自己无可救药地喜欢着他。

 可是她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同样无可自拔地喜欢她。

 她难过起来,把手抽出来,头低着:“你能放我走了吗?要上课了。”

 过了两秒,邢况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被拉长。

 邢况把装着冷敷袋的塑料袋给她:“回家后自己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