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脚下高跟鞋的鞋跟都镶着钻。
“钻石女”站在韩家楼下拧着眉,看似一步都不愿意踏进那狭窄阴暗的楼道。
连嘴巴都不乐意张开,怕被这里的空气污染到。
只高抬着下颌,用鼻子哼了一声。
立刻有两个西服男小跑进入单元门,没多久带了两个人下来,一个微胖的三十出头的男人,一个六七十岁面相刻薄的老妇人。
钻石女终于开口,对着身边的矮个女子说了三个字:“是他们?”
女子点头,说是。
钻石女又仰起下巴,拧着眉满脸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上前几步,走到韩继母子面前:“我是吕小蒙小姐的代理律师,受他委托来给你们送律师函。”
边说边递了一份文件过去。
接下来一系列的法律名词从那个面色严肃,神态冷淡的中年律师嘴里说出来。
有很多吕小蒙也不太听得懂,但连猜再想的,也听出了个大概。
律师说要代表自己告韩家,要告韩继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和其他女人非法同居,至使对方怀孕,犯了重婚罪;告他们和吕小蒙离婚却不肯分给她相应的家产,涉嫌吞占他人财产;还要告韩继在吕小蒙未到法定结婚年龄时,就和她有了事实婚姻,怀疑他们有诱婚骗婚甚至是无视女方意愿强迫的嫌疑。
律师说得很详细,还出具了一些调查资料,比如韩继和那个女人同居的证据,韩继与吕小蒙结婚后的收入状况等等。
楼门外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对着韩家母子指指点点。
韩继紧紧抓着母亲的袖子,后退一步往母亲的身后缩,像个受到惊吓的一米七几的巨大婴儿,想要到母亲处寻找保护。
韩继母亲倒是还站在原地,可那僵直的站姿和脸色,无不透着股心虚。
更让吕小蒙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没打断律师的话,她竟然没哭闹喊叫,没撒泼打滚。
那个最厉害泼辣不讲理的老女人,她好像是在害怕?
敏娜依旧一脸不耐面孔朝天。
一双眼睛却落在韩家母子身上,暗暗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她知道自己是赌对了,尤其是在律师说对方诱婚骗婚强迫女方的时候。
来之前敏娜详细问过吕小蒙嫁到韩家的经过,并敏锐地查觉出不对劲儿。当年韩母看中小蒙当儿媳,原本小蒙是犹豫的,可不知怎么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和韩继睡在了一张床上。
那时吕小蒙年纪小,又是个柔弱的性子,想着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现在韩家母子的反应证实了敏娜的猜想:他们果然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律师板着张英俊的扑克脸让韩继在律师函上签字。
韩继一张白胖的脸现出惊怖,像只硕大的大白兔往母亲身后缩:“妈,妈,我不签,我不签!”
韩母护着儿子,色厉内荏:“对,我们不签!”
“那你们就直接等法院票吧。”律师说。
敏娜仿佛已经等得极不耐烦,又用鼻子哼了一声,仰着头如一只爱惜羽毛的凤凰,骄傲地回到车里去了。
韩母这时仿佛才反应过来一般,越过律师冲到车前,拍着吕小蒙一边的车窗:“小蒙小蒙,你说句话啊,韩继可是你男人,你不能害他啊!”
吕小蒙想开车门却没拉开,只好把车窗降下来:“现在已经不是了,你不是已经把我赶出来了吗。”
韩母一手扒着车窗一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声音也带了几分哭腔:“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那边都怀上了我不把人接进来还能怎么办?其实让你走我这心里也不落忍,毕竟这么些年了,妈对你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吕小蒙不说话。
韩母继续说:“小蒙你拍拍良心,我们韩家哪儿对不起你啊,当初你爸看病钱还是我们家出的呢。”
另一侧传来一声冷哼:“不是你们出的,是你们借给小蒙的。”
“不是借,那是我们给小蒙的!”韩母眼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对,是我们看他们家没钱治病,好心好意支援给他们家的!小蒙也是因为想报恩才自愿嫁过来的!我们可没拐骗,也没强迫她!”
“是这样吗?”敏娜问小蒙。
车外的老太太抢先喊:“就是这么回事!我们连借条都没要,哪有借钱不打借条的,就是给的,给的!”
敏娜也不看她,坐在车里摊开手掌看手上的各色宝石戒指:“其实呢,这七万块也不是什么大事……”
韩母刚松了口气,却又听她说:“韩继和小蒙结婚后的收入也有几十万吧。”
韩母知道对方已经查实了韩继的收入情况,只好说:“有是有,可这些年小蒙也没工作,全指望小继一个人,家里花销又大。”
敏娜继续冷哼:“跟我律师说吧,开车。”
韩母拉着车门:“小蒙,小蒙,这么着,妈这几年也攒了点儿,虽然不多,妈全给你,咱别闹得打官司告状的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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