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下,一下就好了。”徐琴劝慰小朋友,“小朋友,你很勇敢的。”

 “医生,会留疤吗?”家长又问。

 “这么一大片,你们说会不会留疤?”徐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小孩子恢复力再好,那也不能这样造啊。手臂留疤倒是还好一些,要是脸上,怎么办?”

 “要是脸上,我们早就带她来医院了。”家长道。

 “……”徐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时候跟这样的家长对话,都能把医生给气死。好在医生也算是身经百战,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你们不懂得给她换药,那就到医院换药。”

 “换药要钱吗?”家长又问,“不换药不行吗?”

 “你们要是想着她伤口恶化,那就不换药。”徐琴无语,“你们吃饭都要钱,药怎么可能不要钱。”

 “我们种的菜就不要钱。”家长道。

 “让下一个病人进来。”徐琴对护士道。

 徐琴不打算继续跟小孩子的家长说了,她能有什么法子,医生医术再高明,也不能凭空变出东西,也不能让医院都免费给人治病,免费给人药物啊。

 小孩子抽抽噎噎的,她已经没有哭得那么惨了。

 家长抱着小孩子离开,嘴里还在嘀咕,“这得花多少钱啊。”

 一旁老人还说,“需要什么药,我去山上挖,我们自己弄。”

 “……”徐琴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能无力摇头,她只希望小女孩的家里有懂事一点的人,那些人会带小女孩来医院换药。

 医院的医生和护士都不错的,要是家里条件真的不好,护士也能免费帮着换药,就是药的钱还是得患者自己出。

 下班后,卓如君敲门,“一起去吃饭?”

 “好。”徐琴点头,她们一块儿去食堂打饭,准备吃完饭再回去。

 食堂,徐琴和卓如君一块儿坐着。

 “今天那个小孩子哭得很惨啊。”卓如君在隔壁都有听到那个小孩子凄惨的哭声,“是个女孩吧。”

 “对,是个女孩。”徐琴咬了一口馒头,她更喜欢吃米饭,有时候也有买馒头吃。她挺饿的,坐在门诊一下午,医院的人还是挺多的,想要上个厕所都不容易。

 “难怪了,要是个男孩,他们一定早早就带男孩到医院了。”卓如君道,“他们就是觉得只有男孩才能传宗接代,女孩就是要嫁出去的。哪怕宣传说男女平等,生男生女都一样,这些人还是想着要生男孩,男孩就是宝,女孩就是草。”

 卓如君没有结婚之前在她娘家的待遇还算不错的,不然,她也不可能成功学医出来。但她的娘家人早前也觉得只有男子才能传衣钵,家里人都不爱教她医术,也不愿意多管她,还说女孩只要以后嫁个好人家就行。

 这让卓如君怎么甘心,她就是非得学医。好在她兄长不错,她的兄长有时候还悄悄地教她。

 “落后的思想,想让他们改变,太难了。”卓如君道,“也许等个十几年,二十年,他们的想法就会改变?可能也不会改变,还是会想要儿子吧。”

 “上千年根深蒂固的思想,哪里有那么容易改变。”徐琴道,在后世科技发达的时候,有的人还想着做胎儿的性别鉴定,就想着要是女孩,就打掉孩子,要是男孩,就留着。

 “最开始,还是母系社会呢。”卓如君感慨,“可惜……”

 要是一直都是母系社会,那他们就不是重男轻女了,就该是重女轻男。

 “明天得值夜班。”卓如君道,“你呢?不对,就算你没值夜班,有时候都还睡在医院,都说你要把医院当家了。”

 “家里没人,回去也是一个样。”徐琴道,“我在家也没有做饭,还是在医院食堂吃了回去的。早上呢,也是来食堂买吃的。”

 “不学做饭?”卓如君问。

 “没学。”徐琴老实回答。

 “没学做饭,也行的。”卓如君道,“又不是没做饭,就没吃的了,就会饿死。”

 这一天,徐琴倒是有回去,只不过她刚刚走到门口,黄秀菊又来了。

 “是孩子出问题了吗?”徐琴道,“等等,我带一下医药箱。”

 “不是,孩子没问题,我婆母也没有问题。”黄秀菊解释,“是叶春梅被人打了,打得头破血流的。我来是告诉你,告诉有人找你过去,你千万别过去,她正发疯呢,指不定你一过去,她还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