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景讨厌水,身体变小之后更讨厌。

 两只猫爪牢牢抓住马桶,腿因为失重砸到地面上现在还有些发软,陆盛景惊魂未定的看着蓝色的清洁水把一卷洁白的纸拖下去,吞噬。

 差一点掉下去的就不是纸,而是自己高贵干净的身体。陆盛景头皮一阵发麻,悻悻离开洗手间,跃上沙发,无聊的想卷卷。

 她昨天是向自己服软了?陆盛景的脑海里全是席卷酒醉向自己索要拥抱和吻的画面。

 她晕染的腮红,花妆的唇,渐渐的,画面变成马桶里的一卷带背景音乐蓝色的清洁水。

 “嘶!没有比这更令猫讨厌的东西。”陆盛景烦躁的亮出尖锐的爪子,爪子忽然有些痒,一用力抠进皮沙发的表面。

 “……”手感不错,陆盛景烦躁的心情舒缓开来,猫爪再次嵌进沙发里,一拉。

 席卷下班时准点收到陆盛景的消息:“卷卷,老婆,你好。”

 这一句两称呼一敬语的问候让席卷以为看错消息了,退出聊天界面再进一次,还是陆大少。

 席卷用语音回了句:“本人?”

 对方秒回语音,当下他使用语音消息会比文字消息迅速:“暂且不能这么说,嗯咳,本猫。”

 “陆先生你好,我要回来了,请问什么事?”已经换好衣服,席卷单手把工作服反个面折好放进置物柜里,朝门外走。

 “……”陆盛景似乎在琢磨席卷此刻的心情,顿了会儿,说:“卷卷,我想,带你疯一场。”

 “疯一场?陆先生,”刚要走,脚上的鞋带松了,席卷滞住脚步,弯腰把鞋带勾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塞到鞋面上的绑带里。

 “你疯了我可以治,我疯了谁治?”席卷半开玩笑的说,下班接到陆盛景的电话,让她紧绷工作一天的脑子松了些。

 陆盛景一时陷入沉默:“……”

 “治我?”猫总裁有点头大。

 “嗯,”席卷哼出一个轻轻的鼻音,“猫病和人病,原理应该差不多。”

 “嘶。”陆盛景烦躁的抓了什么东西,安静两秒后转了话题:“老婆,我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陆盛景的电话,席卷去了停车场。总裁大人此刻身为一只柔弱的猫咪,席卷不放心把他独自长时间放在家里,她想快点回去。

 开车要比等公交时间快得多,席卷停好车后拿钥匙开门,“盛景,我回来了。”

 陆盛景没有出来迎接,席卷换鞋的同时往里看了眼,客厅也是空的。

 “嗯,猫呢?”席卷忽然想起来,刚刚应该问他他在哪儿。

 换了家居鞋往里走,席卷无意往沙发上瞟了眼,随即理解了陆盛景那句“让你疯一场”的意思。

 沙发光滑平整的表面被挠出一道道抓痕,看样子,不止是一只爪子干得出的事情。

 他的本性还是没改,席卷头发的扶额,上火伤肝:“啧,还学会提前打报告了这次。”

 但同样让席卷耐火,越往里走,隐隐听到有水流动的声音,是在卧室洗手间。

 “盛景?”席卷拐进卧室,洗手间的门半掩着,门上有一抹红色。

 “……”席卷凑过去,是猫咪的脚印用力划过的痕迹,她的心跳滞了下,“挣扎”两个字在心头亮起红灯。

 “容易脱妆?女人的话,”陆盛景冷讽笑了声,又有几丝无可奈何,“她的唇是怎么做到的?”

 陆盛景只顾低头洗着爪子,席卷推门而入,“陆盛景?!”

 “……”没注意到席卷回来,她忽然出现让陆盛景猝不及防的腿下打滑,一不防掉进水池里。

 体积太大,缅因猫脑袋和前半身摔进水里,健硕的后腿和尾巴掉在外缘。“嘶!”冰冷的水把猫总裁最后一丝烦躁扼净。

 “盛景!”猫因为要用力抓稳,锐利的爪子奋力探出。原本漂亮锋利的爪子此刻残缺不齐,残端和根部余留着明显的血迹。

 它流血了!席卷即刻把猫捞出来抱在怀里,湿哒哒的脑袋搭在她的肩窝里。

 旁边的垃圾桶里也放了几张揉皱的纸,上面同样有血迹,马桶里有一匝湿了的纸。

 “卷卷……”耳朵进水实在不舒服,猫总裁晃晃脑袋甩水,把呛进口中的水咳出来。

 掉在水里跟掉在汽油里一样,心情更不好,加上两只前爪都湿了,陆盛景一动不想动,甩完水靠在洁白的锁骨上听着她的呼吸心跳,才让烦躁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在她面前,陆盛景不是不生气,而是有点儿不太敢生气,愤怒就慢慢平息下去。

 “怎么样?”席卷单手托着猫出了洗手间,翻了条浴巾裹在猫身上,“哪里不舒服?”

 “爪子。”肩窝上的猫头动了下,头和手又黏又冷的感觉让陆盛景很不爽,动一下都很烦,“嘶。”

 “别乱动!”席卷喝住他,她抱他的时候都不太敢用力改变他的姿势,怕他伤到骨头。

 “……”陆盛景不动。

 席卷轻轻用浴巾搓干他的脑袋和耳朵,“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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