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九点九……九折,如果是首次买房,给你赠送满减大礼包。”

 “满减?你要满多少减?”她拱起腰团一团,这人挺小气,“还是不在你家买了。”

 “嗯?”陆盛景揉揉她的脑袋,看样子她是困了,而且没人管的话会身体自动选择睡阳台,冷透了再灰溜溜卷着身体回去。

 他问:“为什么?”

 席卷呼了个呵欠:“你家的房子实而不华,我喜欢漂亮的。”

 “……”他愣了愣,随即问:“这也是缺点?”

 她“嗯”了声:“不漂亮,漂亮的房子住着才舒服。”

 他无奈:“卖给你精装修。”

 纯正的外貌专家。

 “你的房子会很漂亮的。”他抬起胳膊从身前绕过,“只不过要等花慢慢开。”

 他说起花,肩膀上的姑娘忽然抬起头,够着脑袋往地上看。

 地面已经到客厅,看到的是沙发,还有被陆卷卷从心口刨开填充棉的玩偶,她眨眨眼:“陆卷卷的屁股要开花,艹,那是它妈给它买的礼物,它不喜欢也得双手捧着放到它的狗窝顶上供起来。”

 “……卷卷,要冷静。”她跟条泥鳅似的要往后上蹿往后掉,陆盛景头大的抓住她的后背的衣服拽着她的腰,“嘶,我力气没有那么大,你会掉下去。”

 席卷不服气的踹了下腿,抓住他后背的衣服就往他身后栽:“放我下去,我要打狗!”

 “啧。”陆盛景抓住她的一只小腿把她拉下来,稍微出力握紧把她的一侧脚踝控制住。

 她踹踹那条腿,费了大劲还是斗不过他的手,“……靠!”

 关键的发力点被他钳住,席卷收起戾气,软成一只乖巧的垂耳小兔趴在他肩膀上。

 “汪呜~”捕捉到某个不有好的字眼,陆卷卷拱土似的把棉花往咬开的玩偶肚子里怼,玩偶肚子鼓泡起来之后立刻叼着它在陆盛景脚边绕了一圈。

 给他们看清楚,证明尊贵的小王子要回去给咬坏的玩偶磕头。

 “陆卷卷……”席卷脑子充血,被地上绕圈圈的哈士奇旋得头晕,“怎么和你爹一副德行?”

 “……”陆盛景咳了声,“以后孩子们都像我一副德行,我很愿意。”

 席卷屈膝朝他心口要抵过去,小腿却被他轻易拽下去,肌肉绷紧也挣不过他,她放弃的垂腿:“放我下去,我脑子要充血爆了,我脑子要坏掉了。”

 没有很在意她的脑子,陆盛景带着笑意轻轻说了句“漂亮笨蛋”。

 “陆盛景,”席卷脑子充血有些晕,但人话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她的脑子一阵闷响,但是理智告诉她必须捍卫自己的底线——“你把后面两个字换了。”

 而后把口袋里的玻璃杯放到榨汁机旁边,两只小巧的玻璃杯和日常大小的杯子相比小了一圈,他“啧”了声,“卷卷,你是在用婴儿款的杯子逗我玩儿吗?”

 说完,他倒了杯果汁,斯文的喝完。

 “没逗你玩儿,”席卷挂在他身上,一阵上不去下不来的感觉,他慢悠悠的喝完果汁,又慢悠悠的转回卧室。

 她第一次觉得这房子宽敞,他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卧室里。

 “啊,”席卷放弃自我,整个挂在他的肩膀上,双手和头发都朝重力的方向掉下去,还有她的脑子,脑子。

 “唔,”席卷痛苦的用巴掌揉揉之后捂住毛毛的脑袋,哭着声音:“盛景盛景,你把我渊博的学识全倒出去了,我要变笨了,唔。”

 陆盛景不在意她虚情假意的痛哭流涕和吸鼻子的声音,她的目标是前两个字,不惜出卖她的智商。

 “是么,那恭喜我,目的达成。”他打开卧房的灯,席卷终于轻飘飘的落地站定在床沿边。

 原本的困意和轻微的晕眩感让她一时站不稳,她大大咧咧的仍靠着他,脚步一飘就拽住他的衣服。

 他重又俯身把她直接抱进被窝里,垫枕捻被一个环节不落的侍候无能的漂亮笨蛋入梦。

 玩偶柔软的够二头肌化为温暖的臂弯,他自己的枕头放得比席卷的枕头高,她不大幅度仰头不会看到他的脸。

 给她真货,这姑娘似乎还嫌弃不够软,靠得不那么情愿,眉头紧了又松,后来干脆翻个身背对他,两人之间除了她靠着的胳膊,其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想到什么了?一副嫌弃的表情?”距离她枕骨很近的胸腔低哑的震动。

 席卷嘟囔一阵,然后才放大声音:“说你要掉下去了,块头那么大。”

 “……”陆盛景跟着她往另一边凑了凑。

 席卷有些失眠,翻身了几次。

 最后跟着煎熟的小虾米似的面对面窝在他怀里。

 睡不着,席卷伸手抱住他靠了靠,催眠效果不大,反倒有些窒息。

 这人半天一动不动的,席卷仰头急呼了几大口气。见他确实没睡着,她问:“盛景,你能平躺么?”

 陆盛景顿了顿,说:“卷卷,你在提议给袋鼠断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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