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晚的计划逐步按照她事先安排好的一一进行。

 府上病情一见好转,迟如君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池跃大清早便铁青着脸站在门外禀报:

 “公主,迟疑娘今儿一早便守在清姨娘的院子门口吵吵,说是清姨娘趁着府中闹病,差遣人往她的汤药里投了使女子不能有孕的丹药。

 扬言要打死清姨娘呢。”

 君青晚坐在镜子前梳妆,不疾不徐的询问:

 “别是迟姨娘自己动的手,贼喊捉贼吧?

 本公主记得那清姨娘自进府之后一直安分的很。

 被阿兄关在院子里不许出来,身边可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倒是那个迟如君,上次教训了她的奶娘,再加上这些天的事情安分了几天。

 病情才控制住,就这么坐不住?

 君青晚开始怀疑起迟太师是不是家中无贤妻,竟然教导出了迟如君这么个活宝。

 四处招摇自己是他最器重的女儿,却没长什么脑子。

 厚着脸皮进了安侯府做妾也就罢了,还跑来寻自己晦气。

 转头又去招惹清姨娘……

 她是觉得只要安侯府内的女人都死绝了,阿兄就会喜欢她么?

 “公主这就冤枉迟姨娘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诬陷清姨娘身边的丫鬟盗取了她的财务。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吱声就喝下了主子提前准备好的汤药而已。”

 君九玩世不恭的语调充斥着幸灾乐祸的味道,自屏风外响起。

 君青晚觉得自己的三观被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这年头,给人喂毒都变得这么简单普遍了么?

 “阿兄从未与本公主提及此事。”

 况且迟如君既然入了安候府,那么能否生育又有何区别?

 “公主~

 您要是这么想那可就太小瞧主子对您的一片爱护之心了。

 想当初,迟姨娘在四海布庄制造谣言……

 公主您大度,可不代表主子就放过迟姨娘呀!”

 君九满脸都写着不赞同,心道主子在公主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太过于君子。

 公主始终意识不到主子其实是个小心眼的腹黑之人。

 君青晚被他的话噎住。

 扪心自问,君鸿季会干涉后宅之事她不是没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决绝。

 毕竟在她看来,君鸿季与她很快便能够脱离后照的掌控,回到原属于天盛的地界。

 完全没有必要对迟如君一个后宅女君出手。

 “公主且安心歇着吧,剩下的事情还得由侯爷,也就是属下来解决。”

 君九顶着君鸿季的脸,欢快的在长袖的遮挡下搓搓手。

 跃跃欲试的模样,看的原本还面色不佳的池跃都忍俊不禁。

 君青晚对君九的演技是真的放心,也就不再阻挠。

 君鸿季行事向来滴水不露,他能安排好前戏,自然也能教君九怎么收场。

 鹤华院。

 迟如君苍白着一张脸坐在门口,目光怨毒的盯着缩在门后的郝仁贞。

 她的奶娘采嬷嬷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伤势也早已经好的七七八八。

 叉着腰对郝仁贞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亏的侯爷还如此抬举你应该商户女,给了清字养在院里。

 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你差遣自己的丫鬟给咱们家姨娘下药啊~

 你这是清白人家能干出来的事情么?”

 “依老奴之见,就应该把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扭送官府,叫青天老爷好好查查你们这对主仆都还做过哪些丧良心的缺德事儿。”

 “郝家在沿海长州也是出了名的富商,是远近闻名的大家啊!

 怎的就出了这么个祸害啊——”

 ……

 君九抱着胳膊在后面听了半响,愣是没从菜嬷嬷嘴里听出一句重复的话语。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觉得以这嬷嬷骂街的本事是不应该姓菜的。

 “侯爷?”

 跟着他一起来的小厮也不知道“侯爷”这一大清早的就赶来清姨娘的院子,应当是要来劝架,主持公道的。

 怎么到了地方之后反而带着人站在这里观望。

 “闭嘴!”

 君九学着君鸿季的样子,甩给小厮一个冰凉的眼神。

 那通身的气势,立马把那小厮吓的不轻。

 再不敢多喘一口气儿!

 这边的细微动静,也很快引来正在对峙的迟如君和郝仁贞两方人的注意。

 守在门口的侍卫们也是瞬间松了一口气,清姨娘的院子本就是侯爷命他们围着的。

 不许人进,更不许人出。

 故此迟姨娘气冲冲的来,他们也没敢放人进去。

 郝仁贞见“君鸿季”长身玉立,风姿绰约的俊俏面庞,犹如见了神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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