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何芳。

 “谢谢。”何芳擦擦眼角。

 “张雅失踪前一周有没有什么异常,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何芳想了会回:“要说很大的变化倒是没有,雅雅没什么朋友,生活上基本就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小的变化......我想想。”

 何妍沉吟了几秒道:“大概就是雅雅失踪前一周,我记得她问过我一次芷牌的粉底怎么样,还让我推荐适合她的口红色号,她平时上班都只是化淡妆,不太会在妆容上花心思的。

 还有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周五那天,她下班很早,到点就走了,平时她都会主动加一会班的,我记得我当时还打趣了她一句,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她只笑着摇了摇头。”

 虞归晚和江起云快速对视了一眼后收回视线。

 问题问得差不多了,虞归晚起身伸手,面露微笑,“何小姐,感谢你上班时间抽空前来配合警方的询问工作,需要我们帮您出示一个证明条吗?”

 何芳拿着包起身,和虞归晚握了握手,“不用,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公司请好假了。”

 江起云打完笔录最后一个字,也起身伸手,“再次感谢你,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有需要何小姐配合调查的地方。”

 “两位警官客气了,都是应该的,只是希望......希望你们能尽早抓到那个害死雅雅的凶手。”

 江起云定定道:“你放心,会的。”

 送走何芳后,江起云和虞归晚返回办公区,江起云一边翻看虞归晚手写记录的询问重点,一边随口问:“刚刚表现的还算不错,在国外有经验?”

 虞归晚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微笑答:“严格来说访谈罪犯更多,导师当时对我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又联系了哪个哪个监狱的什么犯人,让我们做好采访准备。”

 江起云没再问什么,回到办公区将整理笔录的工作交给沈冬薇,然后安排下一步的侦查工作。

 她拉下小白板,一一写上张雅的详细信息,再用信号笔重重点了点白板,“三件事,一,冬薇带组仔细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网,重点放在和张雅有暧昧关系的男性身上。二、还是搜查死者其余人体组织的事,老刑带四名组员支援警犬大队,最后我带队去搜查死者出租屋,出发。”

 十几人迅速行动,分成三组各自开展手里的工作。

 江起云开着自己的吉普,副驾驶坐着虞归晚,后排是方昉路啸和痕检员,她开车一向有些风风火火,在遵守交通规则最大的限度下可以谓之把越野吉普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最大。

 通常第一次坐她车的人少有人不吐的,所以虞归晚神态自若安然无恙从副驾驶下来后,引得路啸方昉两人连连惊叹:“虞老师,你就没哪里不舒服吗?”

 虞归晚疑惑:“没有,怎么了?”

 “就没有一点头晕眼花恶心抽抽?”

 虞归晚还没回答,从主驾驶跳下来的江起云抬脚踹了一记方昉屁股,“少废话,去调附近的监控,近一个月有关张雅出行记录的都调出来。”

 方昉拍了两手屁股就溜了。

 剩下四人站在街边打量张雅租住的房子周围环境,这是一幢临街只有七八层的老居民楼,看斑驳掉灰的外墙少说也有十几年的房龄了。

 居民楼临街这一面是主街,人流量车流量都很大,一层是门市,上面全是住房,要进到居民楼需要穿过一侧的小巷,从后侧的楼梯间上楼。

 几人进入小巷,小巷拢共十几米,一面是居民楼外墙,一面是较矮的一堵涂鸦墙,这会正有工人坐在折叠梯上用白漆粉刷涂鸦墙。

 江起云驻足,看了看巷子两端后问工人:“大叔,打扰你一下,这个巷子没监控吗?”

 工人停下动作,摘了手套摸出一支烟点上,“以前有啊,但后来经不住一群大学生跑这巷子来搞什么涂鸦艺术,每次都想方设法把监控砸了,市政安一次这些小混蛋就砸一次。

 这不,干脆政府也不装监控了,就每天派城管来这守着,抓着过几次现行,教育了几顿那些个搞艺术的小年轻才作罢,这回墙刷了就算干净咯。”

 江起云道过谢后带人穿过巷子,上到张雅家所在的五楼,一层四户,张雅家在走廊底。

 江起云打量了一番狭窄脏乱的走廊,问路啸:“房东那边怎么说?”

 “人在外省,赶不回来,说全力配合咱们工作。”路啸回。

 江起云点头,“去社区叫俩见证人来,准备破门。”

 公民见证人就位后,江起云用脚尖在走廊垃圾堆扫出一根废弃的不锈钢扫把,拆了扫把头,将一头撇弯成倒勾,嵌进老旧铁门的缝隙,找准位置发力,铁门和扫把柄发出几声挤压的吱呀呀响声后,哐的一声,铁门晃悠悠打了开来。

 江起云丢开扫把柄,拍拍手,示意痕检员先进去。

 一旁的虞归晚看江起云这番行水流水的操作不禁微挑起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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