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带上李宾跟王家夫妇。

 一共四辆马车,再带四匹马,大家轮换着骑,也能散散心。

 剩下东西慢慢送,他们马车会走快点。

 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夜也深了。

 等两人回到房间,依旧是一张床,但明显隔了距离。

 不等五姑娘问,纪炀直接用被子盖着她脑袋:“睡吧。”

 过了好一会,确定她睡了,纪炀才睁开眼,好笑道:“十七,怎么下得去手。”

 他并非圣人,但有些观念扭转不过来。

 这几日纪炀一行人十分忙碌,林婉芸都出去采买几次,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嫁人真好!

 好久没畅畅快快逛街了!

 倒不是说买什么,而是不用带帷帽,还没有时刻提醒你守规矩。

 甚至因为伯爵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出门知会纪炀一声即可,有时候纪炀也跟着,两人相处自然,也很轻松。

 还没出汴京呢,快活日子便来了。

 只是最后一次跟纪炀出来,碰到早就在等她的文家四哥。

 纪炀笑着朝文家四哥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婉芸心里跟着一定,朝对方行礼,继续跟纪炀挑物件。

 周围小二看着不对,又被平安顺势喊走,纪炀一边给五姑娘看东西,一边笑着对文家四哥道:“扪心自问,就算没有我,时至今日,你跟婉芸的婚事可能成?”

 从纪炀到汴京就听说,文家林家有意亲事。

 到现在他都要走了,一个多月过去,能有进展吗?

 “婚事,婚事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文家四哥坚持道,等他瞧见纪炀给林五姑娘的是一把小匕首,立刻上前两步,“你怎么能给她这种东西?”

 那匕首十分小巧,女子握刚好合适,还能藏在袖中。

 林婉芸一眼便很喜欢。

 纪炀抬头看看文家四哥,又笑:“回去吧,木已成舟。好好科举,好好入仕,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我跟婉芸并无亏欠。”

 明明大家年纪相仿,文家四哥看向纪炀,总有种看上位者之感。

 他相貌英俊,朝林五姑娘笑着说话时只是个贵公子模样,抬头由上至下看他的时候,笑里带了些说不明的意思。

 有种大人看透孩童之感。

 等文家四哥跌跌撞撞出门,他看到林五姑娘对匕首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稍稍缺了一块。

 可这会满心只有纪炀那句。

 好好科举,好好入仕。

 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等文家四哥离开,林婉芸稍稍松口气,即使再聪明,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

 “这个,真的买给我?”

 纪炀点头:“留着防身。”

 “可我不会用。”

 “回头我教你。”

 两人携手而来,携手而归。

 消息传到林家跟皇宫,自然让皇上满意。

 昌盛三十五年九月二十四。

 王伯早早起来,送他们一行人出城。

 同来的,自然还有纪炀好友,跟林家人。

 看着车马一点点远去。

 众人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纪炀又出发了。

 上次去扶江县,人们都以为,他会在那个偏僻县城蹉跎半生,或者低三下四回来。

 没想到他确实回来了,却是风风光光回来。

 这次呢?

 这次去混乱的灌江府太新县,又会如何?

 他又会怎么解救那边的百姓?

 同样心情不同的,还有跟着纪炀的手下们。

 从扶江县到潞州城,再从潞州城到汴京城,最后去到更远的太新县。

 其中的波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

 但他们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兴奋。

 即使要去的是太新县,那个混乱的边关县城,他们也充满信心。

 毕竟他们看着扶江县如何起来,他们又看着知县大人早早猜到皇上想法,并早做好准备。

 演戏,猜测,揣摩圣意。

 一切都很难,但在知县大人手里,似乎不算什么。

 但要说难吗?确实很难,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意思也不同。

 玉敬泉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一个月里飞速提升。

 纪炀此时跟他们几个一起骑马,笑着道:“是不是觉得汴京很难。”

 是。

 大家下意识回答。

 玉敬泉道:“在汴京不过一个多月,仿若过了一年。”

 时局变化,各方派系利益争斗,都在悄无声息进行,有时候的场面看似沉闷,其实早就你来我往好多次了。

 稍有不察觉,便被带到沟里。

 “不是汴京难,是我们的力量太小。”纪炀看一眼远去的汴京城,继续道,“现在的汴京,不会因为我们做什么,我们说什么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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