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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长空突然来了精神。

 殷斩连鬼都骗的行为真的非常合他的心意。

 云浮天宫的宫主都是乍一看仙气飘飘接近不得,结果等熟了就发现对方只是对正常事物的认知有很大的问题,被人间所神话而不知如何走向红尘的人。

 他叼着上一任云浮宫主殷缘的后颈皮豪迈的将他拖入了红尘,而段星白则是变身成了垂耳兔,扛着胡萝卜站在了这一任云浮宫主的头上,挥舞着胡萝卜指引着他冲啊冲啊,一起在红尘打滚。

 本质上没差,但行为上南辕北辙。

 所以说。

 “你这人比小缘还不会说话,我以为小缘已经够不怎么会看气氛够不会说话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段长空揣着手手,无比感慨道:“真的是我孤陋寡闻且草率了~”

 殷斩:“......”

 殷斩:“.........”

 殷斩的额角处挂上了一个非常不明显的青筋。

 说实话,如果只是单纯的段长空说这个话他倒是还能够无视。

 但段长空现在用的是段星白的壳子,无论是说话声音还有现在的表情,都是‘段星白’在表达。

 简单的讲,负面buff叠满了。

 【......】

 段星白默默的捂住了脸。

 长空师父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斩哥现在看着好像没啥反应,实际上和平日里与他说的想要去套五皇弟麻袋时候的心情状态应该是一模一样的――想要把对方毒打一顿,至少三个月爬不起来的那种状态。

 ...这个家,终究还是迎来了最最最可怕且无解的婆媳关系呢。

 “你到底有何所求,为何留恋红尘不走。”殷斩将跑的没眼看的话题给一把拎了回来,又问了一遍。

 段长空:“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之所以没跑路,全是因为跑不了~”

 “我可是被关了百来年的孤魂...哦,也算不上孤魂野鬼,虽然皇陵里没有我的墓棺,但你云浮天宫与山野道观应该都是有的。”

 “不过以我对他俩的了解,八成是给我立了个衣冠冢。”

 “不过衣冠冢也是冢,我这人好说话,不挑不挑~”

 段长空说着说着语气就扬了起来,莫名增添了好几分的自豪之意。

 不知道他是自豪自己有衣冠冢呢,还是在自豪他真酷,连尸骨都没剩下来。

 “......”

 段星白抱着榕树看了看殷斩的脸色,然后一脸的惨不忍睹。

 又跑题了。

 长空师父他又跑题了。

 长空师父他又当着斩哥的面跑题了。

 段星白觉得要是再放任段长空持续性跑题且自恋的话,这个家真的就别想要了――婆媳关系自古大多是无解的,而师父和殷斩,那必然更是无解中的无解。

 他会变成夹心兔子馅儿的!

 【你正经一点啊师父!】

 段星白恨不得掐住段长空的脖子晃一晃,【你别惹斩哥了,他这人心眼大的特别的不明显,你不要惹他,你倒不倒霉我不知道,回头我肯定会倒霉的啊师父。】

 【迁怒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师父你难道不知道吗?】

 “......”

 这徒弟,终究还是拉偏架偏心殷斩的。

 错付了,师徒之情终究是错付了。

 段长空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两声,然后就真的变得略微正经起来。

 于是乎。

 殷斩:“你想要复生?”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的确没有这个想法。”

 段长空揣着手手,语气带上了两分的嫌弃:“若是还放在百年前我刚死那会儿的话倒也能说的过去,但现在都过去百年了,复生有效期早就超时了。”

 “人死如灯灭,正常来说人死后就会进入审判与轮回,只不过我的情况稍微特殊了那么一点,才会滞留此方天地百年未动。”

 “不要乱改任何的轨迹,谁知道复生回来的是不是本人,又会是个什么玩意儿?”

 “而且吧~”

 段长空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别人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成功的,谁让我被穿小鞋子了呢?”

 “被针对的鬼生,要不是我上头有人,怕不是早就被磋磨的不成样子了。”

 “......”

 被针对了还这么开心的,他活到现在只见过段长空一个。

 殷斩想,他到底还是年轻了,自家师父还是比他要厉害许多的。

 千万人千万路,他偏偏挑了有着基本上和正常两个字无缘的段长空的一条――是最难走,最崎岖,或者说根本没有路,全靠开荒硬是开出来的一条路。

 他师父...年轻的时候莫非是天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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