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两人聊着天的功夫,车就开进了钱伟的服装厂。

 正有一辆小货车在装货。

 何秀正在忙前忙后的,一看戈玫来了,马上招呼。

 “小玫!你从省城回来了,来来,快里面坐,先喝口水,这外面啊,可热得很。”

 贺俪一眼就认出了何秀身上的衣服。

 “小玫,这就是防晒衣吧,真好看啊,这颜色也亮眼。”

 戈玫笑。

 “你可是老板娘,不用亲自盯着吧,这外面多晒啊。”

 “没事儿,都忙惯了,不然他们堆不好,得亲自指挥,这已经是第三批了。”

 先前何秀看戈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现在再看着她,简直看财神似的。

 满脸堆笑,双眼放光。

 戈玫可不想在外面晒,她带着贺俪直接去了办公室。

 钱伟正在打电话。

 一见戈玫来,忙不迭的挂断,激动的招呼戈玫。

 “妹儿,亲妹儿!这么热,你咋来了,来来,坐……给你泡茶解署,要喝点什么?龙井?菊花?玫瑰?”

 “水就成。”

 “那,吃根雪糕怎么样?这大热天的!这位妹子,你也来一根吗?”

 “好。”

 确实,贺俪也有些口渴了,“我只听说过冰棍儿,什么是雪糕啊?还有什么菊花,玫瑰也能泡茶?”

 “是啊,女人喝花茶好,我专门为妹儿准备的,再说这雪糕啊,那可是从北城那边来的,还加了牛奶,那可比冰棍儿好吃了不少,来来,尝尝看。”

 到底是去过港市的人,见识不一样。

 从棉被捂着的泡沫箱里,钱伟拿出两根冒着冷气的牛奶雪糕。

 确实天热,戈玫不客气的接过。

 “这是王队的家属,贺俪,你要喊人一声嫂子。”

 “王队啊?当然,我认识的!他可是个好人啊!真好人,上次掉河里,他和邵局一起潜到水底把我救上来的,也是我救命恩人,嫂子,来来,坐!”

 钱伟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点头哈腰,拿袖子擦着板凳灰,让戈玫和贺俪坐。

 贺俪那个受宠若惊啊。

 “钱厂长,你也坐,坐。”

 钱伟笑着打量贺俪。

 “王队可好福气啊,嫂子真漂亮。”

 戈玫瞪了他一眼。

 钱伟马上赔笑,又转身拿出桌面上的样品。

 “妹子,你看看,这是第三批的样版,我们师傅在版型上,做了些小小的改动。穿着更舒服,不会那么紧胳肢窝了!你知道不,我们这防晒服,可真是抢手货啊!

 妹子啊,你那里还有面料么?再来多点,生产几批,让全国都卖我们「娉婷」牌的防晒服。”

 “你还是生意人呢,不懂见好就收嘛,物以稀为贵,上次跟你说的新品,设计出来了吗?得提前准备秋冬装,提前备货,提前预售,你会赚得更多!”

 钱伟笑着翻手上的册子。

 “也是,在港市那边都这样,是我没想到。这儿是设计师画的样稿,准备采购材料,打样衣,我也已经找好了模特。对了,相机我的朋友从那边寄过来了。”

 说着,钱伟拿了台日造相机出来。

 戈玫扬眉接过。

 “嗯,是好东西!”

 她翻了翻手里的册子,感觉太过于潮流了,港风得很,尽管这种风格北城和省城的贵太太们也会喜欢,但并不代表她们能将这些张扬的款式穿出去。

 戈玫提笔,在设计稿上添了一些东西,“你现在看看。”

 这时候的设计师没那么值钱,也没版权的说法,都是给你画的样稿,照样画给其它人。

 所以戈玫不想到时候生产出烂大街的款式,给别家工厂抢了先机。

 经她这样一改,自然就与众不同了。

 少了张扬,多了内敛,那些低调的,又想时髦的贵太太们也能穿得上。

 钱伟拿着稿纸,看戈玫添的那些东西。

 “这,得找绣娘绣吧?”

 “对,关于绣娘,我这里就有一个现成的。”

 戈玫说着,指了指贺俪包上的刺绣。

 钱伟当然是见过世面的,看到贺俪背包上的刺绣时,啧啧了两声。

 “好好!完全是栩栩如生,太……太好看了……”

 贺俪笑得很谦虚。

 “钱厂长,我家老祖宗以前是宫中绣娘,还是得了乡绣的一脉传承,我们贺家的姑娘,都得会刺绣。你如果看得上我这手艺,你就用我。现在我家娃也大了,没啥事,正好想找点事儿做。”

 王队虽然说是个公安,但是他和邵胜一样,肯定是不会找关系,给自己媳妇儿找工作的。

 他们就是觉得女同志该呆在家里。

 有空就回乡下,帮他妈种田,收庄稼。

 如今贺俪也受了戈玫影响,不想再闲置,每天被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缠绕,她得找点事儿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