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事,挺好的啊!”

 水花一点也没觉察出异样。

 只是被戈玫带得侧身时,手臂不小心带翻了桌上的小酒杯。

 那杯子圆咕噜的一玩艺儿。

 滚了两下,就从桌上掉了下来,碎成了几瓣儿。

 “哎,对不起!”

 水花有些慌乱,第一反应就是道歉。

 这可是小玫在会见客户呢,自己怎么这么冒失的。

 一边自责,一边伸手去捡地上的酒杯碎片。

 “同志,别动,我来!”

 柯强辉快人一步,也俯身去捡,抢在了水花的前头。

 可没想到,因为太急,一下子,被锋利的边缘割伤了手指。

 顿时,他小手指上马上多了个小裂口,血珠儿很快从那处冒了出来。

 本来柯强辉也没当一回事。

 “哎,同志,你受伤了!”

 水花凑近一细看,却让她发现了一个骇然的细节。

 这男人的左手小指并不是完整的,而是从指尖处断了一截指骨。

 猛地,那个让她一辈子耻辱的回忆,突然就这么遂不及防的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

 她惊呼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水花,怎么了?”

 戈玫皱眉,想扶她起身。

 可水花的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睛直直瞪着柯强辉,一眨也不眨。

 “这位同志,你的手没被割到吧。”

 柯强辉也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忙上前询问。

 “你,你别过来。”

 水花下意识瑟缩身体,哆嗦着后退。

 那种骇人的感觉太强烈了。

 十八年前,那个让她撕心裂肺的夜晚就这么突然袭上心头。

 一种窒息的恐惧就这样紧紧扼住了水花的喉咙。

 让她无法呼吸。

 “水花,水花,你怎么了?”

 戈玫着急的拍着她的肩膀。

 “没,没事!”

 缓了好一会,水花才从噩梦中惊醒。

 她大口大品喘息着,慌忙找了个理由。

 “小玫,我,我不太舒服,需要休息一下。”

 “好!”

 戈玫应声,扶着水花慢慢起身。

 而柯强辉也急忙去找了老板,也就是他兄弟任大有。

 原来任大有就是水花大舅的女婿,他们合伙开了这间小饭馆,一家人兢兢业业的操持着。

 任大有让戈玫把水花扶进了里屋,让媳妇儿倒了杯水,关心了几句。

 此时,水花也慢慢缓过了气来。

 见到大家都为她在担心,水花一脸的不好意思。

 戈玫见状,替她支开了任大有夫妻,还有一脸关切的柯强辉。

 拉上了房间的布帘子。

 戈玫也急得不得了。

 一直水花都是沉稳的个性,和小夏开早餐铺也遇到过不少的事儿。

 也没有见过她如何反应的。

 “水花,刚才,你究竟看到什么了,能跟我说说么?”

 水花定了定心神,又捧着水杯喝了一大口。

 蹙着眉,细致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儿。

 又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毕竟,当年这事儿给她带来伤害太大了。

 这天底下,断指的人也不少。

 不可能遇上一个,就断定是那晚她咬断的。

 “小玫,没,没事,是我自己反应过度了。”

 毕竟柯强辉是小玫的客户,刚刚聊天的时候,水花还听到那位女老板叫他柯厂长呢。

 他这样身份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当年糟蹋她的恶棍呢?

 一定是自己弄错了。

 “不对,你一定是有啥心事。水花,你信任我不?”

 戈玫真急得不行。

 毕竟廖婶儿,水花和她们家也是那么多年的交情,又是隔壁打隔壁的。

 有阵子,她去城里做妇女主任时,特别忙。

 她的三个崽崽都是水花在照顾。

 水花沉吟半天,才犹豫的说出了刚才的情况。

 很快,她又急着解释了一句。

 “我不是说柯厂长就是那人,只是他那断指把我吓了一跳,想起了当年那个畜牲。”

 这一急,硬生生的,把她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这事儿,她真的不愿再提。

 如今一晃,就连小海都已经十七岁了。

 人这辈子也就这么过半。

 水花还以为这件事儿,真的被自己砍了,烧了,成灰了。

 再撒把盐,和着苦水,一口吞了,连渣渣都不剩。

 原来,她还是难以消化,一碰到点什么影子,又在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戈玫没有马上出声。

 “水花,这不是你的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