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一沓厚厚的信纸,信纸上画着金黄色的树叶,漂亮极了,让人看一眼,就好像走进秋天的梧桐大道,听着树叶飘落的沙沙沙的声音。

 除了信纸,还有一整版金秋十月的邮票,以及信封。

 小海瞬间就懂了,司振这是怕她以后嫌麻烦,不会给他写信。

 所以,这写信的信纸,包括寄信的信封邮票,这是全给他预备下了的节奏?

 所以,以后,要给他回信的时候,小海只需要动笔就行了。

 想到这,小海还真是……

 不知说什么好了。

 里面还有一张写了字的纸。

 小海:

 我来跟你道别的,家里已经帮我办好了回海市复读的手续,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了。

 上次我说的话,是算数的,你那么优秀,我不能破罐子破摔,我也得努力啊!

 我会尽力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和你一起携手在知大的校园里。

 帮我跟戈厂长说,我不能去他厂里当个采购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司振留。

 看完这个,小海有些恍惚。

 上次司振说要复读考知大,他还真当他只是随兴的说说而已。

 毕竟在学校时他那吊儿郎当的学渣样子,谁会认为他真的转了性子呢?

 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缜密,连匹好马都不当了,还去吃了回头草。

 为了明年的高考,转回了原来海市的高中。

 而且连这些东西都给他准备了,将信纸信封邮票都准备好了……

 不过,这邮票不错呢!

 正打算将这些收进纸袋,冷不防,这纸袋里竟然还有东西。

 他又使劲一倒,竟是一张照片,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小海拿起照片一看。

 照片上,司振白衬衣军绿色裤子,身材修长挺拔,在一片绿草地上,手牵着一匹白马,眼神深邃坚定,帅气又迷人。

 这是司振想变身「白马王子」的节奏啊!

 又看了看反面。

 遒劲有力的小楷,遒劲有力的小楷,写着四个字:知音惠存!

 小海顿觉一股热血往脑门上窜,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他把那张照片捂在胸口了好一会儿,企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小海,你在家吗?”

 廖奶奶回来了,看家里就小海那卧室亮着灯,喊了一声。

 “啊,在,在呢。”

 小海本能的将那张照片塞进抽屉里。然后,还有信纸等全塞进去,关上抽屉。

 时间差不多了,水花也收了档,在路上还买了好几提做晚饭的菜,有鱼有肉,如今把小食店关了之后,她突然爱上了做饭菜。

 不像以前,总是就着那些卖剩下的早点对付几餐。

 而廖奶奶坐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机,里面播着《渴望》。

 “你们回来了?”小海从卧室出来,靠着廖奶奶,搬了个小板凳坐着,面前的视剧在眼前晃着,可脑子里却是一团的麻。

 他还没从刚才司振给他的一袋子宝贝里恢复过来。

 他在脑子里理了理头绪,想起司振今天应该赶回海市了吧。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海觉得,司振心思缜密沉稳,或许跟他的家庭环境有关。

 他早就猜过,他的家庭关系大约不是很好。

 若父母安好,怎会让他来县城这边的姑姑家上学?

 很明显,海市的教育资源要比县城这边好太多。

 邵叔告诉过他,在未来那里的房价可是寸土寸金,多少人为了学区房,奔波疲命。

 司家看着家境不错,不会不懂这些。

 人们拼了命的将孩子从小地方往大城市送,而将大城市的孩子往小地方送的,太少了,除非家庭遭遇变故。

 就在上次他们在海市去玩的时候,邵自齐和邵自安就想去司振家里玩。

 但司振很委婉的拒绝了。

 在县城这边,就连他司青姑姑家,司振都带他们去过好几次。

 而在海市,小海明显感觉到,司振不想带人去自己家里。

 这就很说明问题。

 小海猜,在他那个家里,或许还没有在他姑家那样随心自在。

 好吧,所以,小海又猜,或许,司振家里有个继母,待他不好。

 想着想着,司振在小海的脑海里就成了个可怜的「灰小子」的形象。

 他自己又被逗乐了,回了房间打开抽屉,看到那张照片。

 该死,什么灰小子?

 分明就是英俊迷人的王子,呵。

 “小海啊。”

 水花突然出现在门口,看她手里拿着照片,忙新奇的走过来,“谁的相片?”

 “啊?我的啊。”

 小海唰的就手塞进书里。

 水花疑惑,“你的?我刚才好像看到……没看清。小海,咱改天买个大点的相框呗,咱家里那些老照片,还在那玻璃底下压着,每次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大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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