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喝嗯……说吧,最近有什么变化。”

 “最近三天,在男爵暗斗中,烈娜塔的表现尤为突出,但她没有对其他男爵下手,也没有旁敲侧击的表现。根据调查,她一系列的事情,首先是整治了升降塔下方附近管道漏气的地方,还有中央集市右侧后方的房屋修缮……

 ……”

 “听起来像是只有大善人才会做的事情,这不是她之前的风格,给我盯紧了。”

 “是。”

 接下来的时间,这个奴仆在跟厄加特说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小到各种街道民生的传闻,大到谁谁谁、那位男爵之间发生了什么口角,又或是上城区的哪位大人物有什么决断和变化。

 厄加特从不关心这些,他只当这些是他每日生活中的消遣。

 消遣归消遣,一日不听,却也是浑身不自在。他不喜欢八卦,但唯独这种,他不会讨厌。

 王丰阳走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从负一层回到祖安的地面上之后,按着厄加特说的方向和路线,很快,王丰阳在一片简陋的居民楼之间看到了一个高梯子。看着挺奇怪的,王丰阳飞了上去,上面用许多的木板又搭建了一层,算是个简易的二楼……

 算是二楼吧?

 这下面垫着的,是下面其他平等差不多高度的居民楼,他们的楼顶上都被铺上了厚重大块的水泥木板,住在下面的居民们,成日不见阳光……虽说祖安的环境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阳光,这般说起来,不如说是没有任何光线更加贴切。

 不过也久而久之的习惯了,上面用木板搭建起来的‘二楼’自然不能再建房子。所以,这上面建起来的全是一些简易帐篷,又或者是一些看上去像是房子,但实际上只是几根棍子加两块破布撑起来的方形。

 其实也算是帐篷的一种吧。

 这上面选用水泥砖头建筑的话,会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也是个绝对致命的做法。

 居民楼因为地方被某些大人物限制,人们都不可避免地尽量不浪费土地。所以,他们的楼房几乎都是挨在一起,俩俩每户人家的楼房,其中间两面墙的间隔,别说走道了,你连一个巴掌都塞不进去。

 这成片的居民楼像是一块膨起的发糕,上面踩着木板生活的人们重心不稳,走在上面就跟踩在海绵上一样,每走一步,整个身子都摇摇晃晃。这一片景象还算和谐,

 但有一端,看上去有点儿怪异:

 ‘二楼’的一个边缘处,延伸出一所吊桥,用绳索和木板铺筑成的、在空中横过去的吊桥。吊桥的对面是一间较大的房子,

 是的,只有一间房子,四层楼高,房门紧闭,周围的环境都已经看似荒废许久,没有人去处理。那里的周围左右两旁环境虽然荒乱破败,但空旷的地方不算小,只要有人愿意出力,那里依旧可以兴建房屋用于居住。

 为什么没人去那边建房屋呢?

 ‘哦——~,原来在那里啊。’

 王丰阳大概猜到了,辛吉德的据点就在那儿。

 怎么说呢,这些男爵的地盘都很有‘个人特色’的啊,厄加特住在祖安的地下,辛吉德住在贫民区的对面,不得不说,都有中独特的‘孤独感’。

 呵呵呵……

 随后,王丰阳凌空飞高,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没有开门,也没有任何动静,化成一缕不太起眼的白烟,窜进了那栋还算高大的建筑。

 外面,在那片狭窄拥挤的居民区里,有不少人晃一眼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他们还好奇地纷纷议论:

 “那个小伙子是谁?”

 “好像是神、……还是星灵什么的?”

 “不知道啊,看上去很厉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肯定不是啊,嘿,有没有火棍,我刚刚看见他的脸了,快点拿火棍过来,我给你们画下来!”

 “哪里有什么火棍啊,我们最近冷疯了,连火都没有。”

 “哎呀你们这……”

 “……”

 “……”

 下头的歪歪唧唧的一群,顿时越来越多的人在议论着,说什么在肮脏的下城区出现了一位衣着干净、凌空飞行,一尘不染的白衣少年?

 不过这都是后话。

 此刻,王丰阳正感叹着:

 “这栋大房子本当有四层楼的高度,想不到啊,进来一看才发现,这里面上面的空间,竟然都是镂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