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附近噼里啪啦地燃烧,葱茏郁郁的树木在黑夜里模糊成背景,猎场的清风穿过,头顶是漫天的璀璨星辰,独属于夏夜的浪漫。

 齐晟由着她胡闹,所以沈姒根本没费多大力气,就将人勾到手了。

 一撩即燃,吻感似金。

 突然而至的主动,实在难得。齐晟轻轻拢住她,徐徐掠夺,前几秒的缠绵温柔到了极致。直到感觉上来,他直接翻身将她压在了草地上。

 兴致来势汹汹。

 齐晟锁牢了她的手腕,死死压在她头顶,连换气的机会都不给。

 短短半分钟,主动权换了人执掌。

 可真当领带缠上手腕,齐晟要绑她时,沈姒莫名其妙有点怕了。

 是她先起的头,但沈姒年纪小,其实什么也不懂,真在野外这种鬼地方,她心里发慌,临了突然后悔了。

 “这里会不会有人?我,我们回去吧,”沈姒推了推他的肩膀,按住了他作乱的手,磕磕巴巴,“我害怕。”

 她想叫停,但他不让。

 “你乖一点,姒姒,”齐晟漆黑沉冷的眼攫住她,眼底涌动着暗火,亮得惊心动魄,嗓音低哑,“我不绑你。”

 他身上有压迫人的气场,侵略性太重,一点点锁住了她的命门。

 沈姒中途反悔,急着推开他,胡乱摸索时摸到了一把匕首。

 ――只是凑巧,她还没这个胆量拿这东西威胁他起来。

 不过她也确实威胁不到他。

 齐晟的反应太快,按着她的手腕,拇指一压,顺走了她手里的匕首,锁着她腕骨压在了头顶。

 他挑了下眉,眸色沉了沉,“我救过你,你想杀我?”

 沈姒张了张唇,微微上挑的眼尾泛了红,勾起一抹艳色。

 “那你杀杀看。”齐晟低笑了声。

 照理说――照言情剧定理来说:擦枪走火时,他应该温温柔柔地告诉她,“别怕,我不碰你”,然后隐忍着离开;但齐晟就他妈另类,他可能就不知道“放过”两个字怎么写,怎么刺激怎么来,怎么变态怎么搞。

 醉生梦死的一夜。

 *

 其实当初没有多抗拒他,沈姒只是有点怕,但现在不行。

 他才追了她几天?

 沈姒怎么想都觉得吃亏,心说只是淋雨太便宜他了。她突然不挣扎了,任他鱼肉,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尖,脸色难看地蜷缩了下,看上去很痛苦。

 注意到她的反常,齐晟身形一顿。

 “怎么了?”

 “不知道,有点难受。”沈姒咬了下唇,低下来的声音很虚弱,“可能今天吃凉太多了,又淋了点儿雨吧,我应该没什么事儿的……”

 她的睡裙吊带都被他扯开了,肩上暗香凝雪,身前春光旖旎。

 这情景,像她被他欺负过一样。

 齐晟微蹙了下眉,从她身上起来,“医药箱呢?备药了吗?”

 “忘记放哪了,”沈姒没看他的脸色,又蜷缩了下,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可能在柜子里?平时阿姨收的。”

 齐晟不疑有他,大约太担心她出什么事,直接折身朝外走去,“哪个柜子?”

 砰――

 他身后一下摔门,主卧锁了。

 齐晟折身,看着紧紧闭着的主卧门,紧接着是咔哒落锁的声音。

 他被拒之门外了。

 行,病是装的,她又耍他。

 她总拿眼泪或是示弱骗他,偏偏他肯吃她这一套,她百试不爽。

 “沈姒。”齐晟轻眯了下眼。

 沈姒靠着房门,摸了摸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反正落了锁,她突然安心了,“我困了,晚安。”

 “我睡哪儿?”齐晟舔了舔牙齿,嗓音阴恻恻地往下沉。

 “客房、沙发,或者回家,在哪儿不能睡?”隔着一道房门,沈姒无所顾忌,几乎压不下去翘起来的唇角,“我很人性化的,三哥,您随意呀。”

 “你长本事了,沈姒。”

 “说好了试素的,我怕你睡不惯素的,半夜洗冷水澡。”沈姒用一种“我为你好”的口吻,叹息道,“多伤身啊?”

 齐晟嗓音沉沉地冷笑了声。

 隔着一道房门,沈姒几乎能想象出他的样子,应该是阴刻的、沉郁的,估计浑身上下都叫嚣着不爽,十分不爽,很想把她拖出来就地正法。

 不过现在又不用付出代价,她根本不管他,系带在颈后系好。

 跟齐晟拉扯的这十几分钟里,三人小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周子衿这种吃瓜都要手动添料的人,已经绘声绘色地描述出了一串带颜色小剧场。

 周子衿不知道看了多少h文,编出来的版本尺度大得离谱。

 [沈姒:我看你有那个大病!]

 [沈姒:周子衿你脑子里装得都是黄色废料吗?抽个时间倒一倒吧,po文作者都没你能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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