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淙丽也笑:“对,很聪明,而且很乖。”

 阿姨上下看了夏荷一眼,虽然眼神里带着打量,却并不会让人反感。

 她眼中积攒着笑意,模样挺和蔼的:“长得也乖,一看就是个好脾气。”

 孙淙丽搅动面前那杯奶咖:“也多亏了她脾气好,寻常人谁能忍受得了我家那个臭小子。”

 阿姨笑道:“你也别总这么说唯唯。”

 一提到周夫唯,孙淙丽仿佛有吐不完的苦水:“是我要这么说他吗,我不就是抽了他一巴掌吗,他就离家出走了。而且我也没真想要动手,当时他说那话,那个语气,我真的都希望我没生过这个儿子!”

 夏荷拎着包带的手紧了紧。

 “阿姨,我先出门了。”

 孙淙丽说到一半被打断,脸上也没什么不悦之色,反而冲她笑了笑,让她路上小心。

 夏荷点头,走到玄关处换鞋子。

 孙淙丽搅动奶咖的动作稍微放慢了些,脸色露出迟疑之色。

 夏荷换完鞋子了。

 孙淙丽叫住她,让夏荷稍微等一下。

 然后她起身回房,没多久,又出来。

 手里多了个盒子,木头做的,四四方方。

 她把那盒子拿给她:“这个香薰是安神的,你拿去给他,让他晚上睡觉的时间记得点上。”

 夏荷伸手接过:“好的。”

 孙淙丽想了想,又说:“就说是你买的。”

 夏荷是打车过去的。

 周夫唯只给她发了酒店的地址,她第一次去,对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坐几路公交车。

 司机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她道过谢后下车。

 看着面前那栋恢弘的建筑,左右两边是喷泉,中间立着一个肃穆的雕像。

 这酒店,一看就是她住不起的地方。

 偶尔有车辆进出,夏荷看着那些不是飞天女神就是双R的车标。

 虽然不认识,但肉眼就能看出来,很贵。

 非常贵。

 是她一辈子都买不起的那种贵。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简约的着装,越发觉得自己和这里不太匹配。

 果然,当她准备进去的时候,还是被拦在了旋转门外。

 保安态度礼貌,询问她是否需要订房。

 她摇了摇头,说是来找人的。

 保安又问:“请问您要找的人住在几号房?”

 她报出房号,保安用对讲机和前台询问了一遍。

 大概是在等里面确认,两分钟后,保安才放行,让她进去。

 夏荷坐了直达电梯到八楼,按响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拖拖拉拉传来开门的声音。

 周夫唯估计是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没有任何图案的白T。

 下面是条灰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但是又有种随性的散漫。

 头发半干,上面盖了块毛巾,此时正缓慢擦拭着。

 夏荷把东西放下,小声嘟囔一句:“大城市的酒店都这么严格吗。”

 想到刚才前台打来的那通确认电话,周夫唯轻笑一声:“你到底做什么了,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

 夏荷啊了一声:“他们以为我是小偷吗?”

 周夫唯把冰箱门打开:“小偷倒不至于,可能以为你对这儿的住客图谋不轨。”

 他问她,“喝什么?”

 夏荷想了想:“那种度数不高的果酒。”

 她昨天坐公交车,正好看到外面在打广告,关于果酒的广告。

 看上去还挺好喝的。

 周夫唯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递给她。

 夏荷:“......”

 “只有牛奶。”他说。

 “骗子。”夏荷说,“我明明看到了。”

 周夫唯听到她这声埋怨,勾唇笑了下,背靠着中岛台站着:“怎么,觉得自己满了十八岁,就想学别人喝酒了?”

 “成年人本来就可以喝酒,而且果酒不算酒吧?”

 周夫唯平静反问:“你觉得它为什么要叫果酒?”

 夏荷被他这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转移话题一向可以的,指了指地上那个褐色格子的行李包:“你先看下有没有漏拿的。”

 周夫唯说的是列个清单,其实也没写多少。就要她带了点换洗的衣服。

 谁知道她居然直接拎了个这么大的包过来。

 他问夏荷:“重不重?”

 夏荷喝了口牛奶,摇头:“还好。”

 周夫唯看到她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了,这叫还好。

 他低垂着眼,半天没说话。

 夏荷见他没动,问他:“你不看看有没有什么缺了吗?”

 “我待会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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