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被奶奶喂着吃了一口,然后就吐了。

 后来家里就再没有皮蛋这玩意儿。

 虽然依旧有股臭味儿,但他这次没吐。

 “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以什么资格来管我?”

 周夫唯看着夏荷,眼眸幽深,“真当自己是我老师了?”

 他说话其实没什么语气,挺平静的,但结合他这个人的性格来看。

 好像就成了一句不太友善的话。

 阿姨在一旁试图劝他,有话好好说,别发脾气。

 夏荷却丝毫不怕他:“当然是姐姐了。”

 她单手托腮,看着他,“说起来,周夫唯,你都没叫过我姐姐呢,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一岁吧。”

 她的睫毛很长,都能将头顶的灯光化为一圈阴影留在眼下了。

 白皙的皮肤,哪怕是经过了一场炎热的军训,仍旧没有晒黑半分。

 因为此时托腮的动作,她脸颊旁一小坨肉被挤压到嘟起来。

 周夫唯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握着勺子的手,稍微紧了紧。

 “周夫唯。”

 没有等到自己想听的那句姐姐,但夏荷好像发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她坐直了身子,手从脸颊脱离,神情有点紧张,“你是不是发烧了?”

 话题实在转的太快。

 阿姨一听这话,也急了:“这大夏天的,怎么还感冒了呢。”

 “他刚晨跑回来我就发现了,他耳朵红的不太正常。”夏荷起身去找体温计,“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热的。现在比刚才还红。”

 找到一半,她干脆把整个医药箱都拿来了。

 体温计递给他,让他含在嘴里。

 周夫唯没接:“我没发烧。”

 “那耳朵怎么这么红。”夏荷不信,把体温计放到他嘴边,“张嘴。”

 周夫唯:“.....”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夏荷用体温计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像哄小狗狗一样,“乖一点。”

 周夫唯:“......”

 他张开嘴,轻轻咬住体温计,含住。

 夏荷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上有软件的提醒声,她解锁看了一眼。

 上面提醒她,手表绑定用户的心跳已经超过一百五了。

 夏荷刚放下的心又提上来了。

 她眉头皱着,脸色担忧:“怎么心跳也这么快。”

 阿姨在一旁听到她的话了,看了看夏荷,又看了看含着体温计,视线挪开的周夫唯。

 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低头轻笑,把手里的碗筷放下,进厨房倒了一壶清热的花茶,端给周夫唯。

 她跟夏荷说:“这又是心跳加速又是脸红的,八成就不是感冒了。”

 夏荷愣了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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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时间到了,周夫唯乖乖地把脑袋凑过来.夏荷取下他嘴里的体温计,看了一眼。

 体温正常,没发烧。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夏荷的手摸上来的那一瞬间,周夫唯的身子有片刻的僵住。

 “真的没发烧。”

 “为什么越变越烫了。”

 阿姨看着面前这一幕,露出意味深长的姨母笑来。

 周夫唯最讨厌别人碰他,他的房间别人也不能随便进。

 打扫收拾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几时有过现在这样,听话的坐在那。

 他觉得有臭味的皮蛋瘦肉粥,没有一点怨言乖乖吃完了。

 让他含着体温计就乖乖含着。

 摸他的额头也乖乖坐在那,一动不动的。

 “你待会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夏荷怕他吃不饱,又多给他煮了一个鸡蛋。

 周夫唯平静开口:“睡不着。”

 剥蛋壳的手顿住,夏荷问他:“又开始失眠了吗。”

 他没说话。

 夏荷想起刚才他问阿姨白酒放哪了。

 所以他又想靠喝酒来让自己睡着?

 夏荷说:“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无所谓:“那就不好。”

 “你不能这样想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剩下的就都是白搭。”她啰里啰唆。

 他一边点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就白搭。”

 这小朋友怎么回事,怎么就说不通呢。

 “实在睡不着我们可以找其他办法呀。”

 他抬起头,漫不经心一句:“什么办法?”

 夏荷想起来了:“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我记得之前几次还挺有效的。”

 虽然每次讲着讲着她自己反而先睡着了。

 周夫唯:“那如果还是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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