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他停下脚步,眉头皱着,说话语气已经降至冰点。

 夏荷愣了愣,被他的神情吓到:“怎么了?”

 沉默许久,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眼睑垂下时,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我还有点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近乎冷漠的语气。

 话音落,他拉上外套拉链,削瘦白皙的下巴被拢进黑色衣领之中。

 离开的步伐也是急而仓促,好像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夏荷看着他的背影,想跟上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想起他刚才的眼神。

 是一种在努力忍耐地抵触。

 他在抵触什么。

 她吗?

 晚上八点的网课,时长两个小时。

 等结束已经十点了,夏荷又就着刚才的课程内容重新复习了一遍。

 不知不觉间,时间接近零点。

 自从开始住宿舍后,她还算规律的作息也因为宿舍里的其他舍友而慢慢发生了改变。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天是暗沉的,冷风夹裹着风雪,本就萧索的冬夜更添几分寂寥。

 夏荷不是很喜欢冬天,她怕冷。并且比起这万物枯竭的冬季,她更爱生机勃勃的夏。

 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她开门出去。

 客厅里的动静不大,走廊处只开了一盏吸顶灯,可见度太低,微弱光亮仅仅只在她房间到浴室。

 直到楼梯那儿传来声响,夏荷才察觉到有人在。

 灯开了。

 光亮有些刺眼。

 夏荷怀里还抱着睡衣,手从墙上开关放下来。

 “周夫唯。”她喊他。

 因为灯突然打开,而稍有停顿的周夫唯语气淡漠地轻嗯一声。

 他没有多看夏荷一眼,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荷看着被他轻轻带上的房门,好半天,才轻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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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其他大学,南大算是放假比较早的。

 宿舍里几个家在外地的女生早就买好了车票,都怕到时候赶上返乡热潮,买票全靠捡漏。

 谈萱萱敷着面膜,坐在床上给自己做美甲。

 戴上防紫外线的手套后,她将手伸进光疗机里。

 “高三压力是很大,他既然不爱听这些,你以后就少在他面前提呗。”

 听了夏荷的话后,谈萱萱给她提建议。

 夏荷也觉得自己逼得太紧了一点,明明他已经表现出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了,她却迟钝到什么都没察觉。

 “我觉得我还是先和他道个歉。”

 这是夏荷思考很久之后下的决定。

 光疗机内的灯熄了,谈萱萱把手收回来,又小心翼翼地涂上一层:“我觉得没必要,专门去道歉反而显得刻意了。”

 “那怎么办?”

 “你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谈萱萱说,“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这次考的怎么样?”

 夏荷也不敢说的太绝对:“应该还行吧。”

 徐一月在一旁接过话茬,调侃道:“都快成江教授的关门弟子了,要是考的不好,怎么对得起我们江教授的精心栽培。”

 夏荷把抽屉拉开,也开始收拾东西。

 她车票已经买好了,就在下周。

 虽然她解释过好几次,但她们还是每回都拿江教授开她的玩笑。

 夏荷现在都已经免疫了。

 看着那块连着盒子一起放进抽屉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夏荷不知道想起什么,笑了一下。

 然后把盒子打开,将那手表戴上手腕。

 手表已经被提前激活绑定了,想也知道绑定的是谁的手机。

 谈萱萱脑袋从床上探下来,问她们:“寒假想好去哪玩了没?”

 徐一月说她家每年冬天都在三亚待着,估计今年也不例外。

 至于夏荷,也不用问了,老实在家帮忙干农活。

 下午的时候她去旁听了一场过失shā • rén 的案子,正好碰到江忱也在。

 闭庭后,江忱让她先等一下。

 夏荷本来都打算走了,因为他这句话,不得不老实站在那里等着。

 成年人之间的客套应酬总是三言两语讲不完。

 夏荷看着同江忱熟络交谈的男人,是刚才的检察官,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

 好不容易等到这场口头叙旧结束,江忱拿着外套过来,松了松领带:“成年人之间的人际关系,等你再大点也会体会到。”

 夏荷点头,在这方面也好为人师,倒是和她挺像的。

 “正好顺路,我捎你一段。”他推开玻璃门,回头问她,“等很久了吧?”

 夏荷倒也没和他客套:“您要是别让我等,我现在估计已经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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