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小孩追赶打闹,其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他了,软着嗓子说着哥哥对不起。

 周夫唯没什么表情的抬手薅了把他的头发,挺大度的:“没事,滚远点玩。”

 他又将视线移回手机屏幕上,语气淡:“还行。”

 不讨厌也不喜欢。

 但他没什么耐心,更加不会为了没那么喜欢的东西特地跑这么老远。

 哪怕他喜欢,他也会嫌麻烦。

 所以喜欢或者讨厌对他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度怕麻烦的人。

 用熊漪的话说就是,他这人看着有那么点厌世,好像很难有什么东西让他在意。

 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困,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

 夏荷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放在手里暖着:“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他看着远处的烟花,夏荷只能看见一个侧脸。

 眉骨和鼻骨衔接处有个自然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多出几分清冷。

 他说:“想着你应该会喜欢。”

 夏荷怔了一下,笑道:“是挺喜欢的,不过如果能坐在你旁边和你一块儿看的话,应该会更喜欢。”

 周夫唯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夏荷问他:“吃年夜饭了吗?”

 他又恢复到之前的懒散模样,语气吊儿郎当:“吃了。”

 “在哪吃的?”

 “点的外卖。”

 身后正好一道烟花炸开,如同一朵绚丽无比的花。

 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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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三十之后的日子都是要用来走亲戚的,夏荷只剩下姑姑这一家亲戚还在走动了。

 于是初一那天,姑姑姑父还有几个表哥表姐拎着年货礼品过来拜年。

 夏荷忙着照顾客人,又是一上午的脚不沾地,直到中午吃完饭,他们一家离开。

 走前表哥还神神秘秘的和夏荷说,待会要来个客人。

 夏荷疑惑:“客人?”

 他只是笑了笑:“待会就知道了。”

 他弄得很神秘,但夏荷早就猜到了。

 bā • jiǔ 不离十,估计是他那个朋友。

 夏荷感觉头有点疼。

 奶奶有睡午觉的习惯,老人家觉都多。夏荷收拾了会屋子,不多时,门外果然有了动静。

 蒋聪今天打扮的利落,头发还特地去弄了个锡纸烫,颜色也染成了浅灰。

 他手里提着一箱酒,乐呵呵的说:“特地过来给你拜年来的。”

 大年初一,别人上你家拜年,总不能说直接赶出去。

 夏荷让进来坐,还给他倒了杯茶。

 他没坐,而是站在那,四下打量了眼。

 夏荷她家和她这个长相实在是不匹配,太穷,穷到让人汗颜的地步。

 蒋聪原本觉她这个条件自己算是高攀了,可是现在他莫名多出几分底气来。

 伸手拉了拉用来遮风的塑料。

 后面的窗户早就松动了,要修的话只能大修,可这房子实在老旧,经不起折腾,所以只能用东西先挡住。

 “这能住人吗。”他嫌弃地用手扯了扯。

 夏荷把那杯茶递给他:“能住的,这个不透风。”

 他端着水杯,到处看,有种趾高气扬的嫌弃:“我是说这房子,都成老古董了,感觉轻轻一推都能塌了。都成危房了,住在这里面不太安全吧。”

 夏荷的语气冷了几分:“我觉得还行。”

 察觉到她的语气变化,蒋聪解释说:“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是真觉得这房子太破了。之前听许邓说你家境不好,我没想到居然能不好到这个地步。”

 许邓是夏荷的表哥。

 夏荷脾气确实够好,都这样了,她还能忍耐住:“世界上有富人就有穷人,很多人都有身不由己,不是愿不愿意的事。”

 蒋聪语气轻飘飘:“也不是所有有钱人天生就有钱,努力呗,总有人给自己找借口。”

 夏荷再好的脾气这会也忍不了了,她刚要开口。

 一道不耐烦的男声打断了她。

 “什么破地方,路这么难走。”

 是熟悉的声线,夏荷怔住,将眼神移向声源处。

 身形修长挺拔的少年单手提着行李箱,那双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球鞋此时沾满了湿重泥土。

 他们这儿没修路,和大城市里的水泥路不同,这里都是土路。

 昨天的雪化了,泥土被打湿,便成了今天这种踩一脚就往下陷的泥泞。

 周夫唯一段路就走了快十几分钟,等他按照村头那老人家给他说的提示走到夏荷家门口时,脚上就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有洁癖的周大少爷忍了半天,好歹才把那股火给压下去。

 操。

 结果刚过来,就看到她站在屋里,对面还站了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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