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闻言点头,又笑,“怪我有眼不识珠,竟不知道姑娘是如此通透之人。”

 “我说过了,我无亲无友,若是不会看眼色猜些事,恐怕莫说修仙,在凡间活着亦是难事。”随之游爽朗一笑,又问:“这修仙界可曾有些万万去不得的宗门啊?”

 “哎呀,姑娘,这么说倒是偏颇了。”小二环视了下周围,才小声道:“只说是不大适合普通修道人的宗门我倒是知道一二。”

 随之游道:“那便劳烦知会下罢。”

 小二道:“其中有三,其一,便是南阳派。”

 随之游:“……?”

 江危楼,咋回事啊,你死了你门派直接支棱不起来了。

 小二又说:“姑娘有所不知,这南阳派本就曾出过掌门长老使用禁术吸取弟子妖怪法力这等丑闻,但后来有一弟子挺身而出,清扫门派才重建这南阳派。”

 随之游倒了杯茶,没说话。

 小二继续道:“再后来他与鸿蒙派一女子――”

 随之游:“等下,什么叫鸿蒙派一女子?”

 小二说:“大家都只是这么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行吧,从剑尊继承人到女魔头,现在糊成那女的了是吧?

 随之游咬碎了后槽牙,听他把当年的事情粗略讲了一遍,可偏偏那小二话锋一转竟说:“她杀夫证道后本应飞升,却又因情根未断生生自觉于仙界,再堕轮回之道灭了魂灯。”

 随之游:“……!?”

 啊?谁?啊?啥?

 什么东西?

 她震撼道:“真的吗?世间竟有如此深情的女人?”

 小二点头,“这是剑尊说的,听闻,他正是那女子的徒弟。”

 随之游再次震撼:“什么?剑尊?现在有剑尊了?啊?”

 “姑娘,虽然你初入修仙界,但竟不知道如今剑尊正是鹿道长吗?”小二顿了下 ,解释道:“听闻他见那女子杀夫证道后,从此了悟,连突破两次,此后便一路突破。”

 随之游:“……”

 狗天道,你有本事别睡太死。

 老娘迟早给你一剑捅死,天庭都给你撕烂!

 还有这勾八鸿蒙派!

 我师傅是剑尊,我徒弟是剑尊,凭什么我是剑尊继承人?卡我学位证是吧!?这母校不要也罢,这校长必被她制裁!

 随之游当场气得脑子炸开,恨不得当场杀去鸿蒙派砍了鹿淞景,再杀去天庭再砍一刀谢疾,最后转头劈开鸿蒙派掌门。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人人都能突破,就她不行?!

 人人都能当剑尊,就她不行啊?!

 随之游头上一阵发晕。

 小二:“姑娘,你为何脸红了?”

 随之游:“我天生的,我是小丑,脸红很正常。”

 小二没听懂,继续道:“这南阳派后来也曾兴盛过,但换了掌门后便宗门混乱,内斗频发,听闻外门弟子亦可越过内门弟子去做事,无视尊卑。”

 随之游脑子还在发热,一句话不说,只听那小二继续。

 “第二个门派便是空我宗,空我宗本是佛修净地,却因靠近圣天海而遭了大殃,只因八海近些年时不时便□□翻涌,空我宗集结百名大能亦未能成功治理。听闻或是仙界有神不满修仙界之风气而降下神罚。”

 随之游头脑立刻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哦哦,好可怕。看来修仙界果真是作恶多端之人太多了。人心不古。”

 她淡定地转移话题:“第三个呢?”

 小二伸手指了指旅店门外,声音更是压低了,“鸿蒙派,严格来说,是剑修不该入。”

 芜湖,剑修,这不是她母校,哦不,仇校的王牌专业吗?

 随之游好奇心起来了,“怎么说?”

 “自从鹿大能继承剑尊之位后,便直说鸿蒙派内无真正称得上剑修者,因为凡剑修都必须从最基本的鸿蒙内门剑法练起。直到合格,才能入内门。”

 ……?

 你没事吧,你这么菜也能装杯了?还滥用职权?

 她可从来不干这种事,哦,想起来了,剑尊继承人没资格统领门派全剑修。

 随之游默默流下了伤心泪,但为何,这泪水越流,她越兴奋。

 她扔下几钱银子,身形化光消散,“谢了。”

 小二又道:“姑娘,你还没听我说应去哪个门派呢?”

 随之游身形彻底消散,只剩一声颇为懒散的话音,“鸿蒙派,剑修。”

 小二愣在原地,“姑娘,你……”

 她已经走了,他话便怔在原地。

 随后,他便不再理睬,拿起桌上的银子清点了下,突然大怒:“茶钱少给了一钱!”

 随之游自然是听不到了,她早已缩地成寸直接用柳青霄的弟子玉牒下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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