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一声。

 锁链断裂的声音响起,来自朱雀身上。

 他愕然的摸着自己脖子,他身上同样有一条无形之锁,另一端被绑缚在镇妖印上。

 可……可怎么就断了呢?

 明明楚家那两个小辈还在他的领域里关着,他看向云夙:“你动手了?”

 云夙没理他,而是看着镇妖印,黑眸中闪过异彩。

 “是镇妖印……”他喃喃道。

 骤然。

 镇妖印上的锁链全部疯狂乱舞,整个妖狱内部刮起狂风。

 “啊~~~”楚裙捂着嘴害怕的大叫,“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木木呛咳:“主人,戏过了戏过了!”

 云夙看向她,乌瞳更沉了几分。

 “表弟你看着我做什么?你看这些链子是不是要断了?咱们还不快跑?”

 妖风阵阵中,楚裙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跑。

 巍峨的镇妖山石在颤抖着,锁链绷断的声音越来越多。

 少女冰凉的手将云夙惊醒,他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华彩满溢。

 有不解有困惑,更多的是好奇。

 下一刻,所有情绪消失无踪,那双眼眸恢复平静。

 “朱雀。”

 云夙下令道:“将你领域中的三人丢到外围。”

 “本座凭什么听你……”

 云夙冷睨了他一眼,朱雀心里陡然一颤。

 妈的,看在妖丹的面子上……

 他心念一动把梅拂规他们仨丢到妖狱外围。

 “接下来怎么办?靠!这内狱真要塌了吗?这么大动静,外面肯定知道了!”

 朱雀大叫:“臭小子死丫头,你们快想办法啊!”

 “傻鸟,浑水摸鱼你懂不懂?撕开一道口子直接逃啊!”

 楚裙看向朱雀,挑眉道:“好歹镇国圣兽呢,逃跑总没问题吧?”

 “跑出去后,记得先放火把那个穿白衣服一脸狗样的男人给烧了!”

 “别想真就一走了之啊,你的妖丹还在我表弟手里呢,不回来就给你捏碎!”

 楚裙说完,拉着云夙跑的更快。

 朱雀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俩跑路的身影,直呼荒唐。

 更荒唐的是……

 这个禁锢了无数大妖的妖狱就这样塌了?

 镇妖印失灵了吗?

 朱雀心里生出一种怪异感,被楚家镇压了千年的憋屈在这一刻撕开了一处阙口。

 妖狱真的塌了的话,那些楚家人绝对要气吐血吧?

 “臭小子死丫头你们跑快点!”

 “本座的朱雀火可不长眼——”

 朱雀大笑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楚裙没有回头看身后这个坍塌的世界,随着她心念的变化,镇妖印的锁链在不断断裂。

 好几只大妖被放了出来。

 说是大妖,实际上都是些没有战斗力却很好吃的妖族。

 楚裙边跑边笑,没忘问云夙:“表弟,你外头有人策应吧?”

 云夙纵然跑起来也显得如在闲庭散步般,呼吸均匀的很。

 “……有。”

 “冉遗鱼这种‘残暴大妖’跑出去不会又被逮回来吧?”

 少女的发丝从前方飘舞而来,在眼前浮荡。

 云夙眯起眼,他于迎面而来的风中感觉到了笑意,他眼尾不自觉上挑了几分。

 冷漠疏离的眼底也被风中的笑意染上色彩。

 “鱼离不开水,它被斩断六足,恐怕逃不了。”

 楚裙立刻变了方向,跑去一开始的水池边,就见那尾冉遗鱼在水池里瑟瑟发抖。

 楚裙手里的桃源权杖朝池水中一插,下一刻,整个水池和冉遗鱼都消失不见,被她收入了权杖内。

 云夙眸色微动。

 楚裙忽然看向他,冷白昳艳的小脸上,神色认真:“这些大妖如此‘残暴’放出去估计也会被再度抓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