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疾风吹乱公文。

 鹤青即刻起身关了房门。

 下一刻,屋内景象一变,成了白茫茫冰雪堆叠的世界。

 这是妖域。

 一道身影立在冰雪皑皑之中。

 “主君。”鹤青颔首行礼,心里不免惊愕。

 妖域之景随其主心境生变,他来过主君的冰封妖域,在这里一切令行禁止,无风无息,此刻却有凛然寒流在整个冰封妖域中肆虐。

 主君的心境乱了!

 鹤青骇然。

 云夙的身影出现在妖狱内,他慢慢摘下面具,露出了真容。

 眸色幽沉若鬼蜮深渊,昳丽浓颜少了成年后的龙章凤姿,清滟冷寂中多了艳色,显得颇为妖冶。

 那双乌瞳之下,情绪翻滚。

 “主君,究竟发生了何事?”鹤青紧张不已。

 云夙冷清的嗓音中比起平时多了几分锋利感。

 “甲字院、贱民村之事,你知道多少?”

 鹤青颔首:“甲字院与楚明轩交往甚秘,他们在贱民村中干的勾当,卑职有所耳闻,不过贱民村中似乎并无真正的妖物。”

 云夙睨向他。

 鹤青心里咯噔,惨白着脸低下头。

 “贱民村中的妖物,为地羊鬼。”

 鹤青难以置信的睁大眼:“地羊鬼?人族地界还有地羊鬼存在?”

 他肃容道:“此事是卑职失职,我定会彻查下去。”

 “楚明月会上谏,你顺水推舟便是。”

 云夙还是那般语气,鹤青面有愧色:“喏,这等失误卑职以后定不会再犯。”

 “人族内斗,皇权之争与我们的确没有干系。”

 云夙垂眸看着落在指尖的雪花,神色冷寂:“但妖族作恶,尔等责无旁贷。”

 雪花在他指尖融合,云夙皱紧了眉。

 鹤青小心翼翼的抬头,问道:“主君,卑职斗胆,此次您与楚裙郡主出去可是又遇见了什么?”

 楚裙。

 两字乱心。

 鹤青感觉冰封妖域里的风刮的更凛冽了,他的脸皮子都要给刮烂了。

 云夙衣衫不动,丝毫不受这些疾风冰刀的影响。

 “楚、裙。”他轻轻咬字,唇角朝上轻扯。

 鹤青头皮都麻了。

 淦!主君笑、笑了?

 云夙……或者说帝臣,那张脸笑起来端是郎艳独绝,囊尽世间颜色,此刻更是妖气肆意,沾染了鹤青从未见过的邪气。

 鹤青笃定:要出大事了!

 该不会小祖宗那坑爹崽又干了啥大买卖吧!

 “她不是楚裙。”

 鹤青愕然,不是?

 “本君早该猜到才对,若她是楚裙怎能活着离开禁区……”

 云夙自言自语的笑着,眼神带着近乎偏执的凛冽,冷焰寒霜聚于眸中:

 “她那壳子里的灵魂究竟是谁呢?”

 “那灵魂属于千年前的某个人……”

 鹤青听得一头雾水,半晌才捋清脑回路,瞠目结舌:“主君是说,现在的郡主楚裙换了芯子?那芯子还是千年前的老鬼?”

 “千年前的话……难道是禁区里的某个大妖的残魂保留至今?”

 禁区中不止封印了妖皇之尾,还有许多陨落的大妖和人族圣人也埋骨在里面。

 “不……”

 云夙眸子忽然想到什么。

 心念一动间,朱雀也出现在了妖狱里,他被放出来后,被冰封妖狱里的冷风刮得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