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夙从未告诉过兮兮,他的出生是一个意外。

 这小家伙天真烂漫里透着傻气,但在某些事上又格外敏感脆弱。

 若让他知道了,会哭鼻子的。

 云夙见它不知从哪儿掏出了糖果子,往嘴里塞,轻轻刮了下它的小鼻子。

 “少吃些糖,一日三颗,不可再多。”

 “牙疼了又要哭。”他叹了口气。

 兮兮含着糖果果,好奇道:“哥哥怎么知道宝宝牙疼会哭?”

 云夙垂眸浅笑,“你不会哭鼻子吗?”

 小家伙摇起屁屁:“不会哦~宝宝最坚强,牙牙疼从来不哭的,哥哥你乱说~”

 不哭才怪。

 哭起来粘着人不放,非要时时刻刻抱着。

 云夙没有拆穿它的谎话,将小家伙放下,“守着……你姐姐吧。”

 “哥哥要走?”

 “处理些事情。”

 “那好叭~”

 云夙离开后,兮兮摇头晃脑的跑去找小胖,准备和他一起薅灵草。

 小胖道:“兮兮大锅,你锅看上去好像你爹哦~”

 “胖鱼鱼你乱讲话,哥哥怎么可能是我爹爹~”兮兮吓得直摇头:“我爹爹头七都过了好久了!”

 “就是感激o~感激o你懂的涩~”小胖抠着肚脐眼:“刚刚他抱着你看上去好温柔哦,对其他人就冷冰冰的。”

 “有吗?”兮兮不觉得:“哥哥对姐姐的时候也温柔呀~他还给姐姐摸尾巴捏~”

 “阔是我听说,狐族的尾巴不能乱摸的哇,成年之后只有情人才能摸~我滴仙人哦!大姐大和云锅锅是那种关系?”

 “是这样的嘛?”小奶狐震惊,它只是个奶娃娃它不懂了。

 小傻兮着急了,“完了完了,那我爹爹岂不是没机会了!”

 “唔……爹爹思念娘亲以泪洗面了这么多年,我还指望着姐姐治愈他呢。”

 “啊?”小胖纳闷:“你秃爹不是都死了吗?”

 兮兮:“万一、万一又复活了呢……”

 (??????????)

 小胖:“秃爹牛逼啊!”

 ……

 云夙不知道自己在入土和出土间反复横跳的事。

 他离开妖狱后,身影出现在了镇妖司的枢密阁第五楼。

 第五楼上,唯国师与四大统领可入。

 楚裙想要找的那些或记载着八大妖君的卷宗,便在此楼。

 “天启二十五年,禁字卷。”

 随着云夙清冷的声音响起,第五楼内密密麻麻的卷宗如有意识般颤抖了起来,须臾后,一卷卷宗破空朝他而来。

 卷宗之上有一猩红‘禁’字。

 楚氏皇族,楚衣侯三字犯禁!

 与她有关的一切,皆为禁忌!

 云夙破开血字,翻看起卷宗,这卷宗中所记的楚衣侯,与他记忆中那个桀骜不驯狂悖之女判若两人。

 “楚衣侯,开国天启帝第十三女,生母不详,命格卑贱,故无名讳……”

 “无名讳……”

 云夙长睫微颤,那样一个女子,在楚氏皇族中竟配不上有姓名?

 他觉得可笑。

 所以楚衣侯三字,从来不是她的姓名。

 封妖葫里,朱雀一直在骚动叫嚣。

 云夙心念一动将他放了出来。

 看到云夙手里的jìn • shū 后,朱雀嘴角扯了扯,倒是意外的没有再发疯。

 死死的盯着云夙道:“楚裙就是楚衣侯对不对?!”

 云夙冷睨着他:“我入她领域后所见之景,你又不是看不到。”

 朱雀脸色发白。

 血眸领域,楚裙的身份毋庸置疑!

 这世间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有那样的领域,更别说她右眼的摄魂血眸!

 “她活过来了……她真的活过来了……”朱雀低头喃喃道。

 “想见她?”

 朱雀身子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