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和云夙收到消息赶回镇妖司丁字院时,福太监已死了。

 状似暴毙,看着形同猝死。

 除福太监外,还有一人半跪在地呕血不止。

 梅拂规不断往胡大彪嘴里塞药:“大彪你扛住啊,咱们丁字院还得你撑着呢!你别想就这么玩赖死了啊……”

 “小裙裙!表弟!”

 梅拂规看到他俩,如见着救星一般。

 二世祖眼眶都红了,他指着李公公道:“这老太监他shā • rén 灭口,他还想杀了大彪!”

 李公公阴恻恻的冷笑:“梅公子慎言,杂家可什么都没做。”

 “户部侍郎虽得圣宠,梅公子为了家门着想,还是收敛一二的好。”

 富贵儿只想吐着阉狗一脸唾沫。

 楚裙径直朝胡大彪过去,检查了下他的伤势,心脉俱断,的确快死了。

 胡大彪咧嘴冲她笑了笑,满口是血,“丫头……”

 “留点力气,活下来再说。”

 楚裙往他嘴里塞了一根狐尾草,这是云夙给她的,这会儿就地炼丹来不及了。

 那些三四品丹药救不了胡大彪的命。

 只有这株青丘圣品狐尾草能护住他的心脉。

 李椿眼睛一亮:“狐尾草!世间竟还有狐尾草的存在,郡主把如此珍贵的灵草用到一个废人身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吃下狐尾草后,胡大彪的气息瞬间平和了许多,他震惊无比的看着楚裙,已是说不出话来。

 他明明都要死了,能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连李椿都露出垂涎之色的灵草,可想而知珍贵到何等程度!

 楚裙居然用它来救自己这条烂命!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镇妖使们,他们眼中,楚裙就是个搞事闯祸凶性毕露的妖星!

 这样一个人……居然如此大方的拿出至宝救人?

 这胡大彪不过就是她的教头,她入丁字院才多久时间?能有什么感情?

 见胡大彪脱离危险,楚裙起身看向李椿,嗤笑道:“李公公把儿都没了,‘管’得倒宽,本郡主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你管东管西,是不是还要管骡子拉屎放屁?”

 李椿脸色阴沉。

 周遭响起憋笑声,唯一憋不住的只有梅拂规了,他可不管那么多:“哈哈哈哈!!”

 “老话说得好,有些人越没什么,越要装的有什么!这把儿都没了,再不‘管’宽点,那还不得憋屈死啊!”

 李椿看向梅拂规的眼里已露出了杀机。

 “在镇妖司里shā • rén ,李公公也是好大的胆子!”

 楚裙挡在梅拂规身前,“怎么?还想再杀第三个?”

 李椿收敛杀意,目光沉沉的盯着楚裙:“郡主说的哪里话,杂家奉旨来拿人,这福太监身患暗疾禁不住吓,一听说要面圣便把自己吓死了。”

 “至于胡大彪,呵,此人本就是戴罪之身。又对杂家不敬,陛下当初开恩免他死罪,他不珍惜,受杂家一掌,也是他自讨苦吃。”

 “好一句自讨苦吃。”

 千阙站在廊下,娃娃脸上没有笑意:“若不是我出手及时,想来李公公想教训的还不止胡大彪吧!”